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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熊妮妮对方远成连连道谢，熊大壮解脱似的扶弟弟下车。三只熊在挂号处排队，方远成来到导诊台：&ldo;请问今天上午住进医院的靳文范先生怎么样了，就是被刀子捅伤的那位。我是他的一个晚辈，能不能探病？&rdo;

&ldo;手术很成功，但病人还在昏迷。病房门口有警察，如果能确认你的朋友身份，应该可以探视，你得上去跟警察交流。&rdo;护士回答。

&ldo;行！告诉我哪间病房哪个床位，我过去跟警察说。&rdo;

&ldo;605，六楼都是单人间。&rdo;

方远成离开导诊台，看着是往住院处方向走，其实绕了一圈来到急诊室。远远看到熊大壮扶着熊二壮出来，嘴巴一张一合的。方远成的报复心混合着恶作剧心理升起，正在熊大壮说话的时候笑着走到他面前：&ldo;你不是聋哑人吗，怎么突然说话了？&rdo;

熊大壮憋红脸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：&ldo;对不起，我是个骗子，钱还你。&rdo;

方远成突然想起一百块都不给我的那个典故，没接钱，视线移到熊二壮通红的脸上：&ldo;他怎么样，严重吗？是不是发烧了？&rdo;

熊妮妮抹眼泪，哽咽着回答：&ldo;比想象中严重，肺炎得住院。&rdo;

&ldo;你们等一下。&rdo;方远成从熊妮妮手里抽出挂号卡，离开后又匆匆回来，&ldo;已经安排好了，602房间住院。&rdo;

&ldo;你‐‐&rdo;熊妮妮停顿住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向方远成有些脸红，显然误会了：&ldo;别这样，我们不能要你的钱。&rdo;

&ldo;你们旅馆连个客人都没有，能有钱看病吗？&rdo;方远成停顿一下缓和语气：&ldo;别意气用事，我知道钱不够用的痛苦。卡里存了一万，等你们有钱再还我。行了，快送你弟弟过去吧，我还有事先走了。&rdo;

他确实有心帮忙，同时也希望熊二壮住靳文范附近。这是一步闲棋，也许能用得上。

没等他们再道谢，方远成快步离开。如果可以，他不想来医院，不想留在医院。

一刻都不想。

☆、被求婚了

房间内灯光昏暗，方远成倚在窗边深呼吸，医院的消毒水味仿佛永远吹不散。他烦躁地脱掉衣服，快步进入盥洗室冲澡。

方远成闭着眼睛打沐浴露，脑中出现一个女人被推进抢救室的画面。打开淋蓬头冲洗，他的身体渐渐开始颤抖，泪水混杂着热水一起流下。

一个小时候后，方远成围着浴巾从盥洗室走出来。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，会让人以为这是某个凶杀案现场。

郝楠坐在办公室拿着自己的平板电脑，盯着屏幕里的方远成紧锁眉头，这个人的精神状况很不对劲。想到他在警局中的样子与现在判若两人，以及床头柜放着的药物和明信片。郝楠认为这人很危险，他决定去找专业人士问问。

半个小时后，郝楠坐在一间舒适的办公室内，文颜端过一杯咖啡放桌上：&ldo;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，谈分手就不要开口了。&rdo;

&ldo;别这样，我不来是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你。之前是买房的事情，现在又被降职。文颜，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？&rdo;

&ldo;郝楠，没有谁的人生一帆风顺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咱们再攒钱等等，房价总会降。就算租房子结婚也没什么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。&rdo;

郝楠拉过文颜的手久久不语，文颜转移话题：&ldo;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，却来了，有事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郝楠从包里拿出一叠纸，递给文颜：&ldo;我最近在查一宗案子，这是一个人的资料。表面信息有限，他的心理医生是林泽缘，林医生是你学弟吧。&rdo;

文颜的表情严肃认真：&ldo;郝楠，我们不能透露任何病人的信息，我不会给学弟打电话。&rdo;

郝楠并不指望文颜能违规操作：&ldo;你看看他的资料，帮我分析一下？&rdo;

&ldo;疑似精神分裂或多重人格？这应该不是医生的诊断吧？如果到那种程度，我们会建议家属跟踪看护，或者入院治疗。&rdo;

&ldo;只是我个人的猜测。&rdo;郝楠有些羞涩：&ldo;跟心理医生谈恋爱，我总要看看这方面书籍才能有更多共同语言。&rdo;

&ldo;没看过病人就随便下结论，不是我风格。郝警官，文医生帮不上你，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陪她共进晚餐？&rdo;文颜显然不想多谈师弟的患者。

&ldo;当然愿意。&rdo;郝楠把资料装进包里，牵起文颜的手，拿着两人的外套关灯往办公室外走。

文颜家中厨房，郝楠正戴着红色围裙做饭。红围裙配他的黑脸，看起来很有喜感，文颜边洗菜边掩面偷笑。很快菜做好，郝楠往餐桌上端菜，文颜拿出一瓶红酒放到桌上。

&ldo;行啊，还有酒。&rdo;

&ldo;喝点呗，咱俩好久没喝酒了。&rdo;文颜打开红酒，倒了两大杯。

两个人碰杯，郝楠喝了一口，放下酒杯说：&ldo;文颜，你有话要对我说吧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文颜抿抿嘴，&ldo;咱们在一起五年了，房子、工作，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们的障碍。有些话你一直不说，我说。郝楠，嫁给我吧。&rdo;

文颜从口袋里拿出戒指，拉过郝楠的手套上去，&ldo;你被我套牢了，不能反悔。&rdo;

郝楠弯了弯手指，&ldo;我一直想做又没勇气做的事情，被你捷足先登了。文颜，我怕你有天后悔，不止是房子问题，我的工作性质非常危险……&rdo;

话被文颜打断：&ldo;别别扭扭，怎么没你办案时的慡快劲了。我不后悔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，就算死也不后悔。&rdo;

&ldo;什么死不死的，你可别瞎说！&rdo;郝楠故作严肃，&ldo;我一个大老爷们，不能出嫁！不行，这次求婚不算数，我得再求一次。&rdo;

&ldo;再求就再求，你别躲起来就行。不饿呀，赶紧吃饭！&rdo;文颜拿起筷子给郝楠夹菜。

郝楠傻笑着端起饭碗猛吃，文颜看着他笑得一脸幸福。

队长沉浸在甜蜜中，正出差的李坤却不太好受。他接到任务后立刻赶往h市，到达方美美家附近正过晚饭时间，目前被堵在一个广场旁的小路上。

再过三条街就能到达目的地，车子却被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拦住。李坤没开警车，他鸣笛几声收获一堆白眼，一个穿着时尚化着妆的大婶皱眉嚷嚷：&ldo;你怎么走这条路，不知道我们晚上在这跳舞吗？&rdo;

李坤看后视镜，后面只有两辆车跟着堵在这里，这在晚高峰时间绝对不正常。看来经常走这条路的司机都知道，这里已经被广场舞团队占领了。

附近没地儿停车，李坤只得耐心等待。过了几分钟跳舞队离开这条马路，又跳回到广场上。怕舞队再跳回来，他赶紧加速往目的地行驶。

好不容易到方美美家门口，敲门没人开。李坤分析，也许方美美的母亲得到消息去帮她，也可能是正常的饭后遛弯。没办法，他只能倚靠着门等待。

大概过了两个小时，方才喷过他的大婶出现。看到李坤挡着自家门口，江婉仔细打量他一番，掐腰立起眉毛大叫道：&ldo;好哇，不就是跳舞没给你让路嘛，还追我家来了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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