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门闭合后的第一炷香,黑暗开始有了形状。
陈九河最初以为是幻觉。
门内虚空原本是纯粹的、无边的黑,像盲人眼中的世界。
但此刻,那黑暗正在缓慢聚拢,从四面八方朝镇蛟骨的方向挤压。
不是流动,是生长——像某种活物的肌肉纤维,一根根交织、缠绕,在虚空中织出一层又一层黑丝。
林初雪的活尸脉最先感知到异动。
那些青纹从她腕间暴起,疯狂向掌心汇聚,在皮肤下扭成一股麻绳粗细的脉络,直指黑暗最深处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醒什么,“不是活的,也不是死的。”
陈九河握住镇蛟骨。
骨身冰冷,表面那些符咒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青光,像将熄未熄的炭火。他把骨头横在两人身前,刀柄抵住骨身中央——那是剖尸刀残存的最后一点力量,用来感应阴邪之物的本能。
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湿漉漉的声响。
像是有什么刚从黏液中挣脱。
林初雪猛地抓住陈九河的手腕。她的指甲嵌进他皮肉,掐出一道白痕。她在发抖,不是恐惧,是活尸脉被某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力量压制时的本能战栗。
“它认得我的血。”她盯着那片黑暗,“我的脉在...回避它。”
陈九河没有说话。他也感觉到了。
那是一种类似于胎儿在羊水中听见母体心跳时的感觉。遥远,模糊,但根植于血脉最深处的熟悉。他的阴瞳在黑暗中缓缓张开,瞳孔放大至极限,捕捉到常人不可见的光谱——
黑暗不是空的。
那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丝线,比头发还细,从极深处蔓延上来,缠绕在镇蛟骨周围,试探着、犹豫着,像迷路的蛇信。丝线的末端连接着黑暗深处那团模糊的轮廓,轮廓还在蠕动,像未破壳的卵。
“那不是第三道门。”陈九河的声音很轻,“那是门缝里渗出的东西。”
林初雪明白了。
九道门,一道锁一道。婴门破,蛟门开;蛟门闭,虺门现。但虺门还没有完全打开——它只是门后那头巨物在沉睡中翻了个身,呼出的气息透过门缝渗了过来。
那气息,就是这些丝线。
丝线突然停止了试探。
所有的末端同时转向,齐刷刷指向林初雪的胸口——指向那枚还在缓慢生长的青色手印。然后,丝线像被踩了尾巴的蛇,猛地收缩、退却,一瞬间全部缩回黑暗深处。
紧接着,那团蠕动的轮廓发出了一声低鸣。
不是愤怒,是确认。
“陈...林...”
又是那个重叠的、无数声音混在一起的话语。但与九婴不同,这次的声音更稚嫩,像千百个未足月的婴儿同时开口,牙牙学语,却吐字清晰:
“守棺人...引魂人...又见面了...”
陈九河握紧镇蛟骨。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时间跨度——“又”见面,不是初次。
“你见过我们?”他问。
那团轮廓没有回答。它开始膨胀,表面的薄膜被撑到近乎透明,能看见里面盘踞的、长条形的影子。影子缓慢蠕动,一节节舒展,像蛇蜕皮前的挣扎。
薄膜裂开一道缝。
缝隙中渗出的是乳白色的液体,不是血。液体滴落时发出婴儿吮吸的声响,在黑暗中异常清晰。滴落的液体没有消散,而是聚成一滩,像有生命般缓缓移动,朝林初雪脚边流去。
林初雪后退一步,但液体更快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万人嫌重生,全员火葬! 和情敌的男朋友睡了(H) 被首富认亲,修仙者身份藏不住了 漂亮炮灰如此惹人怜爱 胎穿成商户女,却成了总督府团宠 综武:开局双全手医治黑丝李寒衣 魔女恋爱手记(NP) 科尔迪茨战俘营 恋爱脑突然不爱了 帝高beta特招生(abo nph) 折玫(np 强制爱) 重生之超级学霸从高调称霸开始 恋爱脑突然不爱了(强制 追妻1v1h) 麻雀,麻雀(1v1 年上 高干 H) 只身一人去印度(gl) 社畜穿越到射雕:黑莲蓉和完颜康 温水煮咸鱼(偏执/控制 1V1 H) 从大结局重生后,我徒手拆了官配 魔女恋爱手记 九界鸿蒙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