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白的一线从半空垂下来。
它先前还只是悬着,像隔着卷页量尺寸;这回没再停,笔直收紧,细得像针,直冲旧玉前头那枚金色的「留」字。卷页裂口四周的纸边同时往里卷,沙沙一圈,像有人隔着很多年前在补一页旧账,又像下一刻就要把那点金光连同裂口一起抹平。
第一针点上去的时候,「留」字外缘猛地一颤。
林宇脚下的纹理一下绷直,地面像纸,纸下像骨,连他靴底都被那股收紧的劲带得往前一滑。他没退,肩背硬生生扛住,胸前裂印先烧了起来,热意一股一股顶上胸骨,唇角很快渗出一线血。
退不了。
他只要后撤半步,旧玉和裂印之间那点勉强撑住的平衡立刻会断,「留」字先散。可真把这玩意往身上吞——胸口里那团「世不」残意还卡着,跟砂石一样顶在经络里,碰一下就撞,真要强塞进去,先炸的也不是那枚字。
林父托着玉,手臂绷得像拉满的弓,一寸没收。
黑律执刀印悬在上方,刀锋投下来的影子冷得没有一点人气,只落下一句:
「册外之留,不得坐门。补卷既至,先校其真。」
话落,封线又往下压了一分。
「留」字抖了一下,金光外圈被针尖磨出细碎的光屑,像碎金蹭在风里。林宇胸口跟着一撞,呼吸当场短了一截,右肩筋络全绷出来,连手背都鼓起了青筋。
(真会挑时候扎。)
他咬住后槽牙,手指一翻,没去碰那枚「留」,反倒把胸前裂印往前一顶。
既然这玩意认的是校正,那就给它校。
针别盯着「留」,冲他来。
裂印一亮,封线果然偏了寸许。
寸许而已。
下一瞬,那点偏开的冷白直接钉进了他胸前裂印边缘。
林宇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下一折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。胸口里那团「世不」残意像被铁钩猛地一拽,沿着经络乱冲,先撞肋下,再顶喉口,最后狠狠掀回胸骨。他张口就呛出一大口旧血,血点飞出去,溅在旧玉缺角边上。
疼不是一下,是从里往外撕。
像胸腔里塞了层硬纸,现在有人拿手从里面一寸寸扯开。
那枚「留」字受这一撞,金光立时乱了,边缘一会亮一会暗,像要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扯裂。
林父手腕第一次晃了一下,掌心却没松,只压着声线喝了一句:
「别吞!你现在吞进去,先碎的是你。」
白厄站在侧面,目光死盯着那根封线,嗓音压得冷硬:
「既是校其真,就该先验留源,不是先毁留痕。黑律什么时候连次序都省了?」
上方没回他。
执刀印只轻轻一震,第二道冷白从主线旁边分出来。
一股钉「留」。
一股锁林宇。
两道线同时落下,旧玉、金字、裂印,瞬间被钉成一个死死绷住的三角。林宇单膝着地,五指撑在地上,指节压得发白,胸前那片皮肉烫得发麻,衣襟边缘甚至卷起了一点焦色。耳边别的声音都散了,只剩封线摩过旧纸的细响,一丝一丝,像刀在刮骨。
呼吸越来越浅。
视野边角发黑,黑得像旧墨往纸上渗。
胸腔里那团「世不」残意还在撞,一下比一下狠,撞得他太阳穴都跟着跳。那枚「留」字就在他前面不到半尺的地方,金光被冷白压住,像一口被人按进水里的火,灭不掉,也冒不上来。
(撑不住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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