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阶门路裂在半空,边沿卷起,像一页被硬生生扯开的旧纸。豁口里冷白的线来回游,细,直,亮得扎眼,每一次滑动都贴着页边,发出极轻的一声擦响,像针尖在瓷面上拖。
林宇站在裂口前,胸前裂印发烫,皮肉底下像压了碎铁。黑金细丝从他指缝里钻出来,缠上掌根,又被他一把按回去。
林父托着旧玉主片,站在裂外半步。玉不大,边口缺了一角,背面那枚浅金色的「留」字刚浮稳,光不散,也不往外冲,只贴在玉里,像一笔被人用指甲压进了石肉。
卷边残字间,白厄的回声先压下来。
「别碰它。」
那声音不高,却把豁口边的冷擦声都压薄了一层。
「那不是现写出来的,是早就留在你身上的东西,被补卷封线照出来了。」
林宇抬眼,看向那块玉,没有动。
更高一层,封线尽头立着黑律执刀印的投影。像个人,又不像。边缘是一道直立的乌光,中间嵌着刀形白痕,静静悬着,像在等玉里的字回位。
林父手腕沉了一寸,旧玉跟着低下去一点。
「早就留着?」他盯着玉背那枚字,嗓子压得发哑,「这是旧庭埋的,还是我当年留的?」
卷页豁口里,冷白缝线忽地一弹,擦过裂边,发出一声细响。
白厄没急着接,卷边那些半残的字痕一笔一笔浮亮,又一笔一笔暗下去,像在翻旧账。
林父往前半步,手中玉片没有递出去。
「你把话说清。」他看着白厄那团浮在字里的影,「如果是旧庭埋的,这东西就不能让他接。要是我当年留下的——」
他停住,指骨绷得发白。
要是他当年留下的,那就还有抢回来的路。
林宇没开口,只把按在胸前的手又收紧一分。裂印下那股硬冷一下一下顶着掌心,黑金光丝从指缝里挤出来,像几根烧红又冷掉的针。
他盯着那枚「留」。
那不像字,更像一颗悬着的钉子。
更高处,黑律执刀印第一次出声。声音像铁片刮过直尺,平直,没有起伏。
「若归原判,补卷封线即刻合缝。」
卷页边那根冷白线跟着轻轻一抖。
「若为异物染指,此页修补,将上提校正。」
林父眼皮一跳。
话不多,刀口已经递到面前了。
你们可以抢。
抢了,就会有更上面的东西压下来。
白厄在卷边笑了一声,很轻,像纸角擦过去。
「原判?」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,「它先从谁身上照出来,谁就是原,还是你们卷里写过,才算原?」
黑律执刀印没接。
白厄那团回声沿着裂边一转,直接落到林宇身上。
「它是在他身上先亮的。旧庭凭什么张口就说,这一笔一定归卷,不归人?」
裂边那道冷白线忽然绷直,像被谁从另一头拉住。
林宇胸口又是一顶,像有东西想从裂印里往外冒。他手背青筋凸起,硬生生压住,额角落下一滴汗,砸在脚边碎石上,没声。
(行,都盯着我这一条命下手。)
林父的目光从那枚字移到林宇脸上,又移回去。那张脸在裂光里显得更旧,眼下深深压出一道影。
他沉默得太久,连卷边那声一声的擦响都被拖长了。
「不是信物。」他终于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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