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”我妈突然站起来,朝着门口喊道。
一个身材微胖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保温桶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他看到我醒着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。
“涛涛!你醒了!天呐,你可算醒了!”他几步冲到床前,想抱我,又怕碰到我的伤口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,不知所措。
“爸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这就是我的父亲,一个普通的、爱我的父亲。他会因为我考试得了高分而骄傲,也会因为我逃课打游戏而大发雷霆。他的世界里,最大的烦恼就是工作上的KpI和日益上涨的房价。他永远不会理解什么是“规则定义”,什么是“世界意志”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眼眶都红了,“医生怎么说?没事了吧?”
“没事了,爸。就是一场梦。”我轻声说。
这句话,像是在说服他们,更像是在说服我自己。
接下来的时间,就在这种被亲情包裹的、令人窒息的温馨中度过。我爸妈轮流陪着我,给我讲我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。我爸单位的领导来探望过,我的辅导员和几个同学也来过。世界在我“缺席”的时候,依然有条不紊地运转着。
我像一个真正的病人那样,配合着检查,按时吃药,吃着我妈炖的、味道好得不像话的各种补汤。我努力扮演着“林涛”这个角色,一个从意外中康复的、孝顺的儿子,一个让父母放心的好学生。
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当病房里只剩下仪器“滴滴”的声响时,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“梦境”,又会卷土重来。
我会想起苏晓晓。想起她在书店的阳光下,安静读书的侧脸。她的形象是那么鲜活,以至于我只要闭上眼,就能看到她。我强迫自己相信她是虚构的,可每当这么想的时候,心脏传来的钝痛又是那么真实。
人怎么会为了一个虚构的人物,感到如此真切的悲伤?
或许,我真的病了。不是脑震荡,是别的什么病。
又过了两天,医生确认我身体已无大碍,准许我出院。回家那天,天气很好,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。我爸妈替我办好了手续,收拾好了东西。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,那件我“昏迷”时穿的外套,已经被我妈洗得干干净净,带着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了,只有初秋的微凉和淡淡的桂花香。
我要回家了。回到我真正的生活里去。
就在我准备迈步上我爸的车时,我的手插进外套口袋,一个无意识的习惯动作。
然后,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、坚硬的、有棱角的小东西。
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那是一个非常……非常熟悉……的触感。
我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,血液冲上大脑,让我一阵眩晕。我妈正在和司机说着什么,我爸在后备箱放东西,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常。
我用颤抖的手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将那个东西从口袋深处掏了出来。
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。
一个黑色的,塑料外壳的,最普通不过的U盘。在角落里,用白色油漆笔,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——“q”。
林启。
是林启的U盘。
它不是梦。它跟着我,一起回来了。
我妈说她掏过口袋,什么都没有。可它现在就在这里。唯一的解释是,它在某种程度上,“欺骗”了我母亲的感知。或者说,它遵循着另一套规则,一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,悄无声息地躲藏着,直到我——它的主人,亲自来寻找它。
我紧紧地攥住那个U盘,冰冷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,瞬间击穿了我这些天来辛苦建立的心理防线。
那不是梦。
那一切,都不是梦。
苏晓晓是真的。教授是真的。不语书店和悖论咖啡馆,都是真的。
我拯救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女孩,然后亲手切断了和她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我不是从梦里醒来,而是从一个战场,逃到了另一个战场。只不过,这里的敌人不再是盖亚和免疫体,而是我自己。是我那颗因为思念和悔恨而备受煎熬的心。
“涛涛?发什么呆呢?上车了!”我爸在车里喊我。
“来了。”
我应了一声,将U盘重新塞回口袋的最深处,按了按,确保它被安放妥当。然后,我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子缓缓开动,窗外的景象开始倒退。我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,看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,他们每个人都活在自己坚固的现实里,对世界的另一面一无所知。
而我,林涛,一个刚刚“梦醒”的大学生,口袋里藏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、唯一的“遗物”。
我回家了。但我也……再也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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