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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（第1页）

“结果呢？”马春花追问，眼神像刀子。

：只劝分

“结果……”顾萍萍苦笑，“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。”

“后来我婆婆听见动静进来了，立刻就说那雪花膏和布拉吉是杨卓买给她的。”

”可我妈你知道，她这个人，最是节俭，雪花膏都只用最便宜的蛤蜊油，那布拉吉的样式，根本不是她那个年纪穿的，而且，我后来留心看了，她根本就没用过那雪花膏，也没见过那条新裙子。”

“放他娘的狗臭屁！”马春花气得一拍床沿，差点跳起来，“糊弄鬼呢！买给他妈？他杨卓结婚这么多年，给他妈买过一根线头没有？平时过年过节都是你张罗！”

“这个黑了心肝的玩意儿，肯定是搞破鞋了。男人不自爱，就像烂白菜。看着光鲜，里头早烂透了。”

马春花压低了声音，但骂得咬牙切齿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：“还有他妈，那个老虔婆也不是好东西，帮着儿子扯谎，包庇那个混账。一家子蛇鼠一窝，没一个好东西！我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把你嫁进这么个狼窝！”

顾萍萍听着母亲连珠炮似的怒骂，那些憋屈、愤怒、失望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，却又被“搞破鞋”、“烂白菜”这样直白粗俗的字眼刺得更加难堪。

她想扯嘴笑笑，却笑不出来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
“萍啊，”马春花骂完，一把抓住女儿冰凉的手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萍萍茫然地摇摇头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“我不知道，妈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马春花斩钉截铁，“离！这种男人，留着过年吗？等着他给你带一身脏病回来？还是等着他哪天把野女人领进门，把你和飞飞扫地出门？”

“离……离婚？”

顾萍萍惊愕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母亲。在这个年代，离婚对女人来说是天大的事，是“丢人现眼”，是“没本事拴住男人”。

娘家婆家往往都是劝和不劝离，尤其是劝女人忍气吞声。她完全没想到母亲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让她离婚！

“妈，可是飞飞……”

“飞飞怎么了？”马春花打断她，语气异常清醒，“杨卓那个爹，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？他管过飞飞吃喝拉撒还是管过飞飞上学？”

“飞飞从小到大，生病吃药、穿衣吃饭、认字读书，哪样不是你操的心？他在家当过甩手掌柜！有他没他，飞飞都是你养大的！离了他，飞飞跟着你，只有更好！”

马春花越说越激动，给女儿分析利弊：“萍啊，你有工作，铁路系统。铁饭碗，福利多好？工资也不低，养活你和飞飞绰绰有余！你怕什么？回来！这儿就是你的家！”

“萍萍那间屋不小，你住着，你弟弟也在申请房子了，就算一时半会儿下不来，家里也住得开。我和你爸还能帮你带飞飞！你大哥二哥、玉兰、芝芝，哪个不站你这边？哪个不心疼你？你回来，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，不比在那个狼窝里受气强一万倍？”

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却句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感受着那毫无保留的支持和暖意，顾萍萍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
一股巨大的勇气和暖流从心底涌起，瞬间冲垮了所有犹豫和恐惧。

她再也忍不住，“哇”地一声扑进母亲怀里，放声大哭起来，像是要把这些天所受的委屈、隐忍、不甘都哭出来。

“妈……妈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马春花紧紧抱着女儿，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，女儿是她心头肉啊。

她心里翻江倒海，眼前浮现的却是上辈子女儿那张被生活磨砺得麻木憔悴的脸。

那时的顾萍萍更苦！

还是二十年后发现的，都等杨卓那王八蛋“发了”。

结果呢？那个时候可不是现在，男女搞破鞋，至少法律上一视同仁！

那时候，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，彩旗飘飘，成了别人眼里“有本事”的男人！

而她的女儿，守着个空壳子婚姻，成了别人茶余饭后或同情或鄙夷的谈资，不知受了多少凉言冷语！

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！

更可恨的是，杨卓后来偷税漏税被抓，不仅自己进去，还连累了已经懂事、好不容易走上正路的飞飞！

三代不能考公，不能当兵，好好的前程就这么毁了，又是一回剜心之痛。

很久，顾萍萍的哭声才渐渐平息，变成低低的抽噎。

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但眼神却异常清亮、坚定。她用手背狠狠抹掉脸上的泪痕，声音还带着哭腔，却斩钉截铁：“离！妈，我离！但这婚，不能现在就这么便宜了他！”

马春花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和那一闪而过的寒光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舒展开来，带着点欣慰和鼓励：“好！有志气！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他不是装吗？他不是有他妈帮着打掩护吗？”

顾萍萍咬着牙，声音冰冷：“我现在离了，人家只会骂我顾萍萍没本事留不住男人，骂飞飞是没爹的孩子！”

“我得抓住他搞破鞋的证据！我要让他杨卓身败名裂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是他杨卓不是个东西！我要让他净身出户，一分钱便宜都别想占到我和飞飞的！”

“好！”

马春花用力一拍女儿的肩膀，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：“这才是我马春花的闺女！有仇报仇，有怨报怨！让你弟弟妹妹帮你！立东脑子活，玉兰心思细，芝芝……芝芝嗓门大，放风望哨是把好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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