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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（第1页）

苏玉兰笑着给顾萍萍倒了杯水：“姐你喜欢就好。不过这东西……”顿了顿，她又坦诚地回答，“药材凑齐不容易，而且私下买卖风险也大，我没打算做这个。”

“明白明白。”顾萍萍立刻会意，连连点头，“现在这风口上，咱可不能冒险。我就是跟你说说，效果是真的好。”

跟苏玉兰熟悉后，顾萍萍的性子比第一次见面爽利很多，话也不少。

她说着，便从一个大旅行袋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包裹，递给苏玉兰，“喏，这个给你。我是从沪上那边百货商店买到的呢子大衣，样式比咱们这儿洋气多了，你长的这么漂亮，特别适合。可不许推辞，就当姐谢谢你的药膏。”

苏玉兰看着那精致的包装，知道推辞不过，笑着接过来：“真漂亮。谢谢姐，又让你破费了。”

午饭格外丰盛，除了家常菜，顾萍萍还带来了宝贝——一盒印着“梅林”商标的午餐肉罐头，也是沪市寻来的。

这可是稀罕物，通常都提供给边境部队，普通的供销社很难有货，全是铁路系统内部难得的福利。

“全是猪后腿肉做的，料很扎实。”顾萍萍打开罐头，切成厚片，用油煎得两面金黄，香气四溢。

熙熙和玥玥坐在特制的高脚凳上，面前摆着小碗。碗里是苏玉兰精心准备的菜糊糊拌米饭，营养又软烂，也各自拌了一点点午餐肉。

两个小家伙一人拿着一个小勺，努力地往嘴里送，虽然糊得小脸蛋、小手上都是，但吃得极其认真，小嘴吧唧吧唧，香得很。

飞飞看妞妞他们都自己吃，也不好意思让他妈喂，吃的同样脸上挂了点米渣，但他埋头吃得欢快。

顾萍萍看着就有一点点手痒，看着脏就想帮擦，掏出手帕却被马春花拦住：“你说你公公婆婆宠他，我看你也一样，让他自己擦。”

“……”

还别说，饭后，熙熙玥玥都会用毛巾洗脸，排队洗手，都是跟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、妞妞姐姐学的。

飞飞自己也学着洗脸洗手，跟弟弟妹妹一样讲卫生，苏玉兰夸表弟表妹时，他也凑一边等舅妈夸。

妞妞没眼看。

苏玉兰笑着揉了揉妞妞的头：“咱妞妞姐姐最棒。”

午饭过后，阳光正好。

苏玉兰带着吃饱喝足、有些犯困的熙熙、玥玥，还有安静看书画画的妞妞，以及玩累了的飞飞，一起挤在里屋的大床上午休。

也亏白老太太的嫁妆床够大，能容纳这么多人。

四个孩子横七竖八地躺着，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。苏玉兰侧躺在孩子们身边，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，心里一片安宁满足。

马春花则悄悄拉着女儿顾萍萍，进了她和顾满仓的房间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
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樟脑味。

马春花拉着女儿坐在炕沿上，仔细端详着她的脸：“萍啊，累坏了吧？看你眼底下都青了。昨天几点到的？也没好好歇歇。”

顾萍萍揉了揉额角，笑容里带着疲惫：“昨天下午七点多才到站，累得够呛，到家吃了口月饼就倒头睡了，月亮都没顾上看。”

她说着，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带来的旅行袋，把里面给家人带的东西，又细细规整了一遍。

马春花看着女儿整理行李时那过于细致、甚至有些紧绷的动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不像萍萍平时温柔冷静的劲儿，反而有点躁。

她试探着问：“萍啊，这次回来你在婆家那边，没啥事吧？飞飞他爸他爷爷奶奶对你们娘俩可还好？”

顾萍萍整理东西的手顿了下，又笑了笑：“挺好的。”

“好个鬼！”

马春花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下去：“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，你动一下眉毛我都知道你想啥！”

“你这回回来，魂儿都没带全乎！看看你这手，整理个包都这么焦躁！”

“还有，你这次把飞飞都带单位去了吧？以前可没这样！说！到底出了啥事？别跟你妈这儿报喜不报忧！杨卓那个王八蛋是不是给你气受了？”

马春花越说越激动，提到杨卓，语气更是鄙夷：“当初我和你爸真是瞎了眼！看他是个大学生，斯斯文文的，就以为是个好的！呸！相处久了才看明白，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驴粪蛋子，表面光！骨子里自私自利，凉薄得很！可惜了你……”

“妈！”顾萍萍打断母亲，眼圈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这不关你和爸的事，是我自己命不好……”

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。压抑的气氛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母女俩心头。

顾萍萍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妈……真没什么大事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杨卓他最近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马春花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，像嗅到猎物的老猫，“怎么个不对劲法？他在外面搞破鞋了？这个畜生！他敢！”

顾萍萍惊讶地看向母亲：“妈，你怎么……”

她咬了咬嘴唇，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：“……我也没有证据。就是上个月，听我们站里一个同事说，碰见杨卓在百货商店，买了两盒雪花膏，还有一条新出的布拉吉，我同事还打趣他，说他开窍了知道疼老婆了……”

顾萍萍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难堪和委屈：“我当时……我还以为他是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呢，心里还挺高兴……结果，我生日那天，他提都没提，连饭都没回来吃，说是单位加班……我跟他吵了起来，问他东西买给谁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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