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吕蒙正自己的墓冢,却被士兵守卫,完好无损地矗立在一片废墟之中。
那简朴的墓碑,在焦土和瓦砾的映衬下,孤寂得刺眼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大口鲜血从吕蒙正口中喷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父亲!”
吕从简惊骇欲绝,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父。
吕蒙正却推开儿子,踉跄着扑到窗前,死死盯着天空,眼中迸发出最后的、绝望的呐喊:
“不公——!!!”
这一声嘶吼,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“后世之人......尔等不公!”
他指着天空,老泪纵横:
“夷简、公着......他们若有罪,尔等自可审判!为何......为何要牵连整个吕氏?!”
“为何要将他们之罪,归于老夫一身?!老夫一生清贫,一生谨守......何曾教过他们盘剥乡里?!何曾教过他们结党营私?!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裂,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:
“是!老夫是当了宰相!是有了清名!可这清名......难道是罪吗?!”
“难道一个寒门子弟,靠苦读出人头地,洁身自好,赢得世人之敬......这本身就是错吗?!”
“难道因为他后来当了官,他的子孙就有可能作恶......所以连他本人,连他这一生的坚持,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,成为‘家族之恶’的根源吗?!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,却依旧挣扎着嘶喊:
“尔等说‘阶级之恶’......好!好一个‘阶级之恶’!”
“可老夫出身,与尔等口中的‘黔首’何异?!老夫这一生,何曾将自己视为‘士大夫阶级’?!老夫心中所念,始终是当年破窑中那个饥寒交迫的少年!”
“尔等......尔等这是以后世之眼,妄断前人之心!是以一族之过,抹杀一人之德!”
他忽然抓住窗棂,指甲深深掐入木中,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癫狂的火光:
“保全我的墓?哈哈哈哈......保全我的墓?!”
“让我的坟茔,孤零零立在一片废墟之中?让后世之人看着它,说‘看啊,这就是那个清官,可他全家都是蠹虫’?!”
“这不是保全!这是......这是比掘坟鞭尸更狠的羞辱!”
“这是要让老夫死后,永世承受这种撕裂——一人之清名,与一族之罪恶,永远纠缠,永世不得解脱!”
他的笑声越来越凄厉,越来越疯狂:
“尔等不如直接掘了我的坟!把我的骨头也烧成灰!让我和夷简、公着他们一起,在烈火中化为乌有!”
“至少那样......至少那样,老夫不必活着看到这一幕!不必知道,我这一生的坚持,到头来......到头来竟成了子孙作恶的‘护身符’!”
“竟成了......‘阶级之恶’的......活证据......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吕蒙正的身体剧烈颤抖,眼神开始涣散,口中却还在喃喃:
“一人之善......难赎一族之罪......”
“难赎......难赎......”
“那我这一生......究竟是为了什么......”
他缓缓转头,看向早已泪流满面的吕从简,眼中最后一丝清明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困惑:
“从简......为父错了吗?”
“为父当年......是不是不该苦读?不该为官?不该......不该有后?”
“是不是从一开始......就该让吕家绝嗣......免得......免得后世......”
话未说完,他身体一软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父亲——!!!”
吕从简的哭喊声,划破了吕府的死寂。
吕蒙正这一昏,便是三天三夜。
洛阳城中最好的大夫被请来,诊脉后皆摇头叹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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