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,我华国于此,并非只为泄愤,更要行一场明辨是非、区分功过之公审!”
吕蒙正屏住呼吸。
“此人,吕蒙正!”
顾君恩手指墓碑:
“史载其年少时,贫无所依,与母栖身破窑,受尽人间冷暖!其出身之寒微,与今日在场诸多父老,一般无二!”
吕从简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微微颤抖。
“为官之后,他能拒价值连城之古镜,言‘吾面不过碟子大,安用照二百里哉?’此乃清廉!”
“他能于天子盛怒之下,三荐一人,不改其志,言‘不欲媚上以误国事’。此乃刚直!”
“他能于小人当众讥讽之时,佯装不闻,不予追究。此乃容人之量!”
每一条,都是吕蒙正一生引以为傲的操守。此刻被后世之人——而且是代表“清算”一方的官员——亲口承认,那种复杂的感受,几乎让他老泪纵横。
“故而,吕蒙正此人,出身贫苦,为官清正,于个人私德方面,近乎无瑕!”
顾君恩总结道:
“此乃士大夫中,凤毛麟角之人物!”
吕从简声音哽咽:
“父亲......”
吕蒙正却摆了摆手,目光死死盯着天空。
他太清楚——赞誉之后,必有转折。
果然,顾君恩的声音陡然转厉:
“然——!”
这一声“然”,如同冰刀出鞘。
“父老们且看!”
顾君恩手臂横扫,指向吕夷简、吕公着等人那气派的墓冢:
“自吕蒙正之后,他这‘清正’之名,这‘宰相’之位,便成了他吕氏家族何等厉害的护身符、登天梯?!”
吕蒙正浑身一僵。
“吕夷简!在仁宗朝把持朝政十数年,排斥异己,权倾朝野,史家谓之‘权相’!”
“他吕夷简在洛阳,莫非还是那住破窑的寒士吗?不!他已是田连阡陌、奴仆成群的吕半城!”
“吕公着!继其伯父之后,位列宰相,与司马光等结党营私,尽废新法,将大宋富国强兵之最后希望,扼杀于摇篮之中!”
“他吕公着在洛阳,莫非还能体会我等黔首疾苦吗?不!他已是高踞云端、视民如草的士绅巨擘!”
每一句指控,都像重锤砸在吕蒙正心头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驳——夷简那孩子,他从小看着长大,聪慧勤勉,怎会成了“权相”?公着更是从小熟读圣贤书,立志要“继祖父遗志”......
可天幕中的画面,却无情地展开:吕氏家族在洛阳的田产图册,密密麻麻,连绵数县;吕家宅院的奢华景象,亭台楼阁,奴仆成群;甚至还有地方志中记载的,吕家旁系欺压乡民的案例......
“他们利用吕蒙正留下的清誉作为掩护,行兼并土地、隐没田亩、役使乡民之实!”
顾君恩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:
“欧阳修曾弹劾吕家‘权势太盛’,这‘权势’背后,是多少良田被霸占?多少农户被逼得家破人亡?”
“不......”
吕蒙正喃喃道,脸色惨白:
“不会的......我吕家子孙,岂会如此......”
顾君恩展开判词,声如洪钟:
“吕蒙正个人,德操可敬,其墓保全,以彰华国不灭善类之公心!”
“然!其侄吕夷简、其孙吕公着,及其后世所有凭借吕蒙正之余荫,行盘剥乡里、祸国殃民之吕氏族人墓冢,一律掘毁,劈棺戮尸,挫骨扬灰!”
“所有吕氏家族倚仗官势巧取豪夺之田产、宅院、店铺,尽数抄没,即刻分与洛阳无地贫民、佃户、奴仆!”
“以此昭告天下:华国清算,功过分明,善恶有别!然,阶级之恶,尤甚个人之恶!一人之善,难赎一族之罪!”
话音落下,天幕中的景象轰然展开——
吕夷简、吕公着等人的墓冢被打上红叉,被掘开,尸骸被拖出践踏,与田契账册一同焚烧,灰烬扬入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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