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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昔人独愿清源景（第2页）
诏明斜靠在旁边的案几上，见他们两人瞎闹，面带浅浅的笑意，心情似乎不错。
他对宁则顺口应答侍寝一事口气恶劣，又在一见面时对她出言轻薄，关翎还以为他与王慕晖有什么特殊关系，可现在他见皇上皇后在一起丝毫不怒。
她有点闹不清这些人之间的关联。
话本上对四皇子寥寥几笔带过，甚至没提到他住在神木宫。
她对诏明一无所知。
待皇后落座，有人来奉茶，诏明终于转入正题。
“皇兄今日前来是为昨夜之事吧？”
他拍了拍手，有公公端来一只木盘，上面有一片大如盾牌，质地仿佛琥珀的鳞片。
“这是昨夜打坏夏宫屋檐的东西。一大早搜遍整座宫城，找到这一枚。”
关翎觉得那鳞片的形状与颜色有点眼熟，反复看了多次后惊得捂住嘴。
“七步断肠？”
七步断肠靠脖颈侧的鳞片为箭羽状，微微发黄，与其他蛇鳞很不一样。
眼前这片鳞甲，尽管尺寸大得离谱，形状还有颜色都与她那夜见过的七步断肠完全相同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哪怕按吴御医所说，七步断肠母蛇躯体大到需要数人合抱，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鳞片。
颈侧鳞片假如有这般尺寸，那蛇身……
关翎想起红袖说有人见到巨蛇的奇象。
“昨夜盘踞皇城天空的巨蛇是七步断肠？”
“皇兄后宫里消息还是传得那么快。”
诏明不辩驳，笑了笑。
“七步断肠怎可能大到遮天蔽日？”
关翎难以置信地追问。
诏明长吁一口气，以奇怪的音调吟唱起来。
“甲作食杂，巯胃食虎，雄伯食魅，腾简食不祥，揽诸食咎，伯奇食梦，强梁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，委随食观，错断食巨，穷奇、腾根共食蛊……殿下有无听过这首《十二神兽食鬼歌》？”
关翎摇了摇头。
“甲作、巯胃、雄伯、腾简、揽诸、伯奇、强梁、祖明、委随、穷奇与腾根，这十二种神兽本为恶兽，经制化，转为专食疫鬼的神兽。”
“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兽类。”
“因为那是神职名，而非兽名。”
诏明笑了起来。
“就像‘华英国皇后’，非某一人专用名讳，而是指华英国国君的正妻。”
关翎还是不解。
诏明拍了拍地上的毯子。
“此物以祖明的毛皮所制。殿下可以翻看下它的反面。”
这张毛毯打进门开始就吸引了关翎的注意力。
关翎无论怎么看，都看不出它如何拼接起来。
听诏明这么说，她滑下坐垫，扶着红袖肩膀来到地毯边缘，掀开一角，发现地毯另一面是半透明的青色甲片。
毯子柔软的弹力即来自背后的鳞甲。
“这张毯子用了两只祖明的兽皮。正面是祖明，背面亦是祖明。”
关翎一时不知该震惊于诏明话中哪一部分。
毯子正反两面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是两只截然不同的动物，而且……她抬头张望了下整座大殿。
能铺满大半个殿堂的动物皮毛需得来自多大的躯体？
世间要是有这么庞大的动物四处纵横，怎会无人知晓？
难道说……
“成为逐疫兽，体型会变大？”
那枚鳞片的由来紧接着浮现在她的脑海。
“有人把七步断肠制成了逐疫兽？”
诏明端起茶碗来品了口香茗。
“然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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