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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昔人独愿清源景（第1页）

走廊的石板画上画了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站在河边，远远山的另一侧有位美貌女子遥遥相望。

相邻另一块画板上，女子把一名婴儿放入篮中前去探望男子。

男子化身黑熊，一座座劈开河边的山。

接着，女子来到河边，看到比山还高的黑熊，吓得篮子落地，从篮里蹦出一只白鹿。

黑熊见状震怒，女子急忙把小鹿藏进石块堆里。

黑熊一路追赶女子，女子被逼投河。

这时，小鹿躲藏的石块裂开，婴儿掉了出来。

黑熊重新变成人，眼望河川，抱起婴儿痛哭。

“这是涂氏先人的传说。”

诏明见她认真观赏每幅画，开口介绍。

“涂氏奉清源皇后为祖。宫城最早为清源皇后拟建，只有龙霄、凤梧、神木三座宫殿，三座宫殿里都留有涂氏先人的壁画。龙霄宫与凤梧宫的画现在收入丹枫馆。神木宫仍然挂在原处。”

“春夏秋冬四宫，不是最开始就有的宫殿吗？”

见他态度和蔼，关翎大着胆子询问。

“春夏秋冬四宫是太宗时候建造的。”

诏明边走边答。

“是吗……”

关翎回想了下话本里读到过的华英国历史。

“我听说太祖有两位妻子，除了清源皇后还娶过萱国公主。有一段时间两后并立。当时若仅有三座宫殿，两后是如何居住的呢？难道神木宫一度作为皇后居所？”

听见她的话，诏明脚步顿了顿。

“从未两后并立过。”

他绷紧了脸。

“太祖自始至终册封的皇后唯有清源一人。”

他斩钉截铁的厉声回答，吓得关翎手脚发软。

涂氏奉清源皇后为祖，太祖续娶萱国公主一事想来使涂氏人不快。

不过这都是一千年以前的事了，关翎未想到涂氏族人至今仍然会心存芥蒂。

关翎偷偷看向宏明，发现他也瞪着自己。

“皇后很关心这件事？”

关翎不清楚自己说错了哪句话，能惹怒两人，心虚地低头捏衣角。

“妾身……想知道跟妾身一样没有自己宫殿的人住在哪里。”

这次轮到宏明语噎。

“她与你不同。”

诏明以背影丢下这句话，加快步子走进偏殿。

宏明未作解释，抱着皇后紧随他步入屋内。

被称为蓍室的房间里没有家具陈设，除了一张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房间的地毯外，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
这张地毯上覆白玉色的兽毛，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。关翎四下张望，见不到地毯上拼接的痕迹。

诏明走上地毯，席地而坐。宏明走到他身前，放下皇后，与他对面而坐。这才有宫人端来矮案。

关翎脚踩上地毯，发现这张毯子不光暖和，而且有着微微的弹性。不像踩在砖地上硬邦邦的，在毯子上面跪坐大概不易腿疼。

可惜她膝盖打不了弯，无法像这两人一样正座。

宏明似乎忘了这点，见她一直站着不动方想起。

“跟你平时一样坐下就行。”

她平时在罗汉床上，总是挺直膝盖，盖着毯子平坐。今天怎能在四皇子对面，脚丫冲别人坐下？

宫里的衣服是按服制沿袭的，不像官职，一千多年下来根据需要增增减减。

深衣里面至今只穿胫衣。

她伸直腿在四皇子对面坐下，四皇子该看不该看的都看见了。

见她还是不动，宏明翘起嘴角，拍了拍膝盖。

“那你来这里坐？”

“……四皇子有没有听说过善人跟乌龟的故事？”

“好好好……”宏明无奈妥协，“来人，多搬几个垫子过来。”

神木宫的宫娥们一口气搬来了七八个垫子，垒得比宏明高出一截，关翎在上面可以斜耷拉下双腿，这才安心地坐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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