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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7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23（第1页）

春禾这边没有等太久，在经过老太太那相当于给她站台的发言之后，她这边的计划很顺畅的进行下去。

那各房的关系见自己找的人脉都没办法解决，又有朱嬷嬷这个例子，别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办法，他们最后都磕磕绊绊的把钱全部凑齐交了上来。

当然有那么一两个想要浑水摸鱼，少拿点的，结果就是，当场就被春禾给收拾了。

杀鸡儆猴，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耍花招，老老实实地把银子交齐，连带着把账目也重新理了一遍。

而外边铺子的管事在发现托关系给春禾送礼这条路走不通之后，也是老老实实地把钱交了上来。

毕竟一顿饱还是顿顿饱，他们还是分得清的。

交钱总比丢命强。

他们可不会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隆科多的奶嬷嬷还硬。

所以当春禾抱着厚厚一摞账册、带着沉甸甸的银票走进隆科多书房的时候，隆科多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讶，又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。

他放下手里的公文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桌前，翻开最上面那本账册。一页一页地翻过去，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春禾。那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来没有给过赫舍里氏的东西——欣赏。

“福晋，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温柔，“这些天辛苦你了。”

春禾微微垂眸，声音平平静静的：“二爷说哪里话，替二爷分忧是妾身的本分。”

隆科多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福晋，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很少有的、近乎柔情的温度，“你的心爷我是知道的，额娘年纪大了，以后这府里还是要靠你啊。”

春禾抬起眼睛，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，但底下的真实情绪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
她知道隆科多这种“柔情似水”是怎么回事——不是因为心疼她，是因为她替他收回了银子、理清了账目、摆平了府里的烂摊子。在隆科多眼里，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，也是他愿意“温柔”对待她的唯一理由。

她没有甩开他的手，而是顺势往前走了半步，借着这个姿势从袖中抽出另一本账册，翻开放在桌上。

“二爷，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，“妾身查了这几个铺子，发现这些铺子的位置都不错，但是收益却很低。”

“福晋是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爷，你想不想更近一步？”春禾凑近隆科多的耳边，低声道。

隆科多的手指微微一顿，眼皮抬了起来。

春禾离他很近，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。那股香气清清淡淡的，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浓烈刺鼻，闻着倒让人心神安宁。她的眼睛就在他面前，黑沉沉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，带着一种安静到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
他没有推开她，也没有抽回手。

“更进一步？”隆科多重复了这四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，但眼底的神色已经变了。从方才的“柔情似水”变成了一种警觉的、审视的、带着几分兴味的光。

春禾知道，她踩中了。

隆科多这个人，贪权、贪钱、贪色。钱她已经替他赚了，色她不屑于用，剩下的就是权。他最在乎的，永远是他的官位、他的前程、他在朝堂上的分量。她说“更进一步”，不是在问他愿不愿意，而是在告诉他——我能帮你。

隆科多松开了她的手腕，转身回到桌案后，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叩了两下。嗒，嗒，嗒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
“福晋这话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，但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
春禾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直起身子，退后了半步，重新拉开了距离。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，什么时候该退。刚才那半步是进，现在退后，是为了让隆科多觉得——主动权还在他手里。

她将桌上的账册翻到中间某一页，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字上。

“二爷，您看这个。”她的语气又恢复了一本正经，好像刚才那句“更进一步”只是一句家常话，“粮行这几年的进项逐年递减，不是因为生意不好，是因为吴掌柜做假账。妾身让人去打听了一下，对面那条街上新开了一家粮行，东家是——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隆科多。

“九阿哥门下的。”

隆科多的眉头猛地一跳。

春禾没有继续说下去。她只是将账册合上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等着隆科多自己把剩下的东西串起来。

九阿哥胤禟，康熙第九子，八爷党的核心成员，在朝中经营多年，财力雄厚。他门下的铺子开在佟家粮行的对面，抢佟家的生意，这不仅仅是做生意的问题——这是在试探隆科多的底线，是在看他会不会反击，是在逼他站队。

隆科多的脸色变了。

他不是不知道九阿哥在扩张生意，但他没想到已经扩张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。这些年他忙着朝堂上的事，府里的产业交给了朱嬷嬷，朱嬷嬷又交给了那些掌柜，他从来没有认真过问过。如果不是春禾查账，他可能还要再过一两年才会发现——到那时候，粮行的生意已经被抢走大半了。

“福晋，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还查到了什么？”

春禾垂眸，语气依然平静：“茶叶铺的孙掌柜，在通州置宅子的那笔银子，是从一个江南茶商手里借的。那个茶商，是十四阿哥的人。”

隆科多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。

十四阿哥胤禵，康熙第十四子，手握兵权，是朝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。他的人借银子给佟家的掌柜，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商业往来，但隆科多不会这么想。他会觉得——十四阿哥在拉拢他的人，在渗透他的产业，在一步一步地把他拖进某个漩涡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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