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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&ldo;她的尖叫声和罗宾的死有什么关系?她不是告诉过你，她什么也没看到吗?&rdo;杜瑞克有点沮丧，重重地颓坐到桌子上。

就在这时候，狄勒教授出现在走道上，后面跟着安纳生。

&ldo;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&rdo;教授问，&ldo;我听到这里有声音，所以过来看看。&rdo;他冷淡地和杜瑞

克打了招呼，然后说：&ldo;今天把贝莉儿吓成这个样子，我想可以告一段落了吧?&rdo;

凡斯已经站了起来，但在他开口说话之前，安纳生趋上前来指着杜瑞克说：

&ldo;你实在应该学学控制自己的脾气，艾多夫，你把许多事情看得太重了。你钻研了这么久的天文学，早应该知道分寸。干嘛总是看不破这些微不足道的世事?&rdo;

杜瑞克的呼吸急促。

&ldo;这群贱人……&rdo;他说。

&ldo;噢，艾多夫啊!&rdo;安纳生立刻打断他的话，&ldo;所有人类都是贱人，干嘛特别指责某些人?……来吧，我送你回去。&rdo;然后，紧紧拉着杜瑞克的手臂，牵着他走下楼。

&ldo;很抱歉，打扰你了，先生，&rdo;马克汉向狄勒教授致歉，&ldo;杜瑞克突然发飙，我们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，调查这案子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，我们会尽快让它结束。&rdo;

&ldo;既然这样，马克汉，那就尽快吧，还有，饶了贝莉儿吧。你离开这里之前，我想和你谈谈。&rdo;

狄勒教授回到楼上后，马克汉在房里踱来踱去，眉头深锁，双手在身后紧握。

&ldo;你觉得杜瑞克怎么样?&rdo;他停在凡斯面前问道。

&ldo;不是个快乐的人，肉体和精神上都不健全，一个天生的说谎家，但很精明--非常精明。有个非常特殊的脑袋--从很多这种残废的人身上你都能看到这个特点。有时候，这会造就一个有建设性的天才，例如美国结构工程师史坦梅兹，但大多时候却导致了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，像杜瑞克这样。不管怎么样，我们刚刚的谈话，并非一无所获，他隐瞒了一些事情，想说却又不敢说。&rdo;

&ldo;嗯，有这种可能，&rdo;马克汉有所保留地回答，&ldo;他对于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特别敏感，而且从头到尾像只猫似的望着你。&rdo;

&ldo;更像黄鼠狼，&rdo;凡斯纠正他，&ldo;是的，我也注意到他的谨慎小心。&rdo;

&ldo;不管了，我看不出他对我们有什么帮助。&rdo;

&ldo;是没错，&rdo;凡斯同意，&ldo;我们不能算是有进展，但至少，我们抛出了试探球，这位数学鬼才泄露了一些有意思的讯息，而杜瑞克夫人也一样。如果我们能知道这两个人分别知道些什么，搞不好就能找到破案的关键了。&rdo;

过去一个小时，希兹一直闷闷不乐，无精打采地看着刚刚这整个过程，但现在他却显得斗志高昂：

&ldo;我告诉你，马克汉先生，我们正在浪费时间，在这里谈一堆有个屁用?史柏林就是我们要的人，只要我的手下把他带来，让他吃点苦头，就可以拿到足以定他罪的证据。他爱上了狄勒小姐，嫉妒罗宾，巴不得尽早置他于死地。他在这个房间和罗宾吵了一架--教授听到了，而且有证据显示，就在凶案发生前几分钟，他和罗宾一起走到地下室……&rdo;

&ldo;还有，&rdo;凡斯反讽地接着说，&ldo;他名字的意思是&lso;麻雀&rso;。根本不是这样的，警官，这太简单了，这整件事情显然经过缜密的规划，使得所有嫌疑都直接落在同一个人身上。&rdo;

&ldo;我看不出这一切是经过缜密的计划，&rdo;希兹依然坚持说，&ldo;史柏林这家伙火了，拿起弓，从墙上抓起箭，跟着罗宾走到外头，一箭穿心，把他干掉。&rdo;

凡斯叹了口气。

&ldo;在这充满邪恶的世界里，你实在太单纯了，警官。如果事情真如你想的这么单纯，人生将会很简单--也令人沮丧。但罗宾的死，完全没有这么单纯。第一，没有任何射手，能够对着正在移动中人，准确射穿他肋骨直中心脏;第二，罗宾头骨上的伤口虽然有可能是摔倒时撞伤，但可能性不高;第三，他的帽子在他脚边，如果他是自然倒下，不应在那个位置;第四，那枝箭的箭尾已经毁了，我认为它撑不住弓上的弦;第五，罗宾当时面对着箭，在凶手拉弓、瞄准的时候，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逃开，找地方掩护;第六……&rdo;

凡斯停下来点了根烟。

&ldo;哦，对了，我还忘了一件事，警官。当一箭直接刺穿心脏，伤口必定会当场喷血，尤其是当箭头较粗、箭身较细的情况下更是如此。我相信，你很可能会在射箭室的地板上发现血渍--应该是在靠近门边一带。&rdo;

希兹犹豫了一下--但只是一下而已，经验告诉他，凡斯的建议通常不会空穴来风，嘀咕一声之后站起身来，消失在屋子后方。

&ldo;我在想，凡斯，我开始明白你的想法了，&rdo;马克汉说，脸色不是很好看，&ldo;但是，老天，如果罗宾被弓箭射死的现场，只是凶手在故布疑阵，我们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恶魔啊?&rdo;

&ldo;这绝对是疯子的杰作，&rdo;凡斯平静地说，&ldo;不过，不是那种幻想自己是拿破仑的疯子，而是一个绝顶聪明的神经病，对他来说，&lso;幽默&rso;只是四度空间中的一个方程式而已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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