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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杜瑞克找了个壁炉前的位子坐下，谨慎地点点头，但没有回答。

&ldo;据说大约九点半钟左右，&rdo;凡斯继续说，&ldo;你到这里来找安纳生先生。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穿过射箭场以及地下室的门?&rdo;

&ldo;我通常都是走那里，没必要绕一大圈。&rdo;

&ldo;但是安纳生今天早上出去了。&rdo;

杜瑞克点点头，&ldo;去了学校。&rdo;

&ldo;知道安纳生先生不在之后，你在图书室待了一会儿。据我所知，是和狄勒教授讨论一项南美洲的天文发展计划。&rdo;

&ldo;是皇家天文学会的一项计划，他们要到索布劳尔测试爱因斯坦反射论。&rdo;杜瑞克补充。

&ldo;你在图书室里待了多久?&rdo;

&ldo;不到半个小时。&rdo;

&ldo;然后呢?&rdo;

&ldo;我到射箭室去，看到其中一本杂志，提到一个西洋棋问题，那是不久前夏毕洛和马绍尔留下来的残局，我便坐下来看了一会儿……&rdo;

&ldo;慢着慢着，杜瑞克先生，&rdo;凡斯的语气中透露出被压抑的急切，&ldo;你对西洋棋也有兴趣?&rdo;

&ldo;某个程度，不过，我没有花很多时间在这上头;这种游戏纯粹是数学问题，但对于我们这种受过科学训练的人来说，仍然吸引力不足。&rdo;

&ldo;你觉得夏毕洛和马绍尔这盘残局，难不难解?&rdo;

&ldo;不是很难，但却很刁钻，&rdo;杜瑞克有点失望地看看凡斯说，&ldo;我很快就发现，移动一颗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小卒，是破解整个僵局的关键，接下来就简单多了。&rdo;

&ldo;你花了多少时问?&rdo;

&ldo;大概半个小时吧。&rdo;

&ldo;那时已经十点半了，是吗?&rdo;

&ldo;应该没错。&rdo;杜瑞克更深地将自己埋到椅子里，但警觉心并未降低。

&ldo;这么说，史柏林和罗宾先生来的时候，你还在射箭室里?&rdo;

他没有立即回答，凡斯假装没看到他的迟疑继续说：&ldo;狄勒教授告诉我，他们两人大约在十点钟抵达，在会客厅中等了一会儿之后便走到地下室去。&rdo;

&ldo;对了，史柏林现在人在哪儿?&rdo;杜瑞克询问的眼神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游走。

&ldo;他应该随时会来这里，&rdo;凡斯说，&ldo;希兹警官已经派了两个手下去接他。&rdo;

这驼背的人把眼睛抬起来，&ldo;哦，原来你们要将史柏林押来这里。&rdo;他用手指比了个金字塔形，仔细端详，然后缓缓地把眼光移向凡斯，&ldo;你刚刚问我，有没有在射箭室里见到罗宾和史柏林两人。有的，我正要离开的时候，他们刚好走下楼梯。&rdo;

凡斯往后靠，伸直了腿。

&ldo;杜瑞克先生，你有没有印象，当时他们--说得好听些--有没有&lso;互相问候&rso;?&rdo;

回答之前，他思考了一会儿。

&ldo;既然你提到，&rdo;他说，&ldo;我现在想起来，当时两人之间的确是有种冷冷的感觉，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如此。因为他们一进来，我就离开了。&rdo;

&ldo;我记得你说，你是从地下室门出去的，然后穿过墙边的侧门到七十五街，是吗?&rdo;

杜瑞克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，但他接着立刻佯装若无其事地回答：

&ldo;没错。我想在回去写作之前，到河边散散步，所以走到河滨大道，绕到步道上，然后从七十九街走进公园。&rdo;

习惯于对每项说法都提出质疑的希兹，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：

&ldo;有遇见熟识的人吗?&rdo;

杜瑞克有点被激怒，但凡斯很快接着说：

&ldo;没关系的，警官，如果稍后我们必须确定这件事，可以再进一步谈。&rdo;然后再转向杜瑞克，&ldo;你说你是在接近十一点钟的时候散步回来，从大门进入屋子里?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我再确定一次：你今天早上在这里的时候，完全没有看到其他不寻常的事物?&rdo;

&ldo;除了我已经告诉你的那些，没有别的。&rdo;

&ldo;你非常确定曾听到你母亲在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尖叫了一声?&rdo;

凡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体没动，但声调变了，另一头的杜瑞克先是呆在那儿，然后从椅子里挣扎着撑起他笨重的身体，站在凡斯面前，十分愤怒地俯视着他，小小的双眼闪着光，双唇微颤，手像突然发病似的扭动着。

&ldo;你到底想说什么?&rdo;他问，用假声说，&ldo;我告诉过你我听到她尖叫，我也不管她承不承认。告诉你，我还听到她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。十一点和十二点钟之间这段时间，她在她房间--你明白吗--而我在我房里。你不可能找到任何和这个说法不同的证据。而且，我也不再接受你或其他任何人盘问我在什么地方或做些什么事情，这根本不关你们屁事，你听明白了吗?&rdo;

他的愤怒来得太突然，有一度我还以为他会一拳向凡斯挥去。希兹也感觉到这人潜在的危险，向前站了一步。凡斯自己倒是动也没动，继续优雅地抽着烟，等杜瑞克的脾气发过之后，他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地说：

&ldo;我们不会有其他问题了，杜瑞克先生。真的，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生气。我只是刚好想到，你母亲的尖叫声或许可以帮我们找出惨剧发生的确切时间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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