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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但是，门口那人并没有向前移动，仍旧站在那里朝我们不断眨着那双小眼，仿佛在一群陌生人堆中突然醒来。艾多夫&iddot;杜瑞克大约只有五英尺高，有着典型驼背者的特征，他的双腿细长，背部鼓起的驼块在那颗巨大头颅的衬托下，更显得夸张。但这人的脸上透露着智慧和教养--有一种吸引人们注意的特质。狄勒教授称他是数学天才，没有人会怀疑此人的博学多闻（他当时给我的印象，和我与霍默&iddot;李将军死前短暂会晤的感觉很像）。

&ldo;这是怎么回事?&rdo;他抬高了声调说，眼睛望向狄勒小姐，&ldo;贝莉儿，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?&rdo;

女孩正要开口回答，但凡斯做了个手势，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
&ldo;是这样的，杜瑞克先生，&rdo;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，&ldo;隔壁发生了一件不幸的惨案。这两位是纽约地检处检察官马克汉先生和市警局的希兹警官。我们要求狄勒小姐带我们过来，是希望能和你母亲谈谈，问她今天早上是否看到射箭场上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。惨案就发生在狄勒家地下室门外。&rdo;

杜瑞克好奇地问：

&ldo;惨案?什么惨案?&rdo;

&ldo;一位罗宾先生被人--用弓箭--杀死了。&rdo;

杜瑞克的脸开始扭在一起：

&ldo;罗宾死了?被杀?……什么时候?&rdo;

&ldo;大约在早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。&rdo;

&ldo;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?&rdo;杜瑞克的眼光迅速移到他母亲脸上。他似乎觉得很有趣，大手指伸入外套口袋里掏怀表。&ldo;你看到了什么?&rdo;他望着老妇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。

&ldo;孩子，你在说什么?&rdo;妇人似乎被这问题刺到，低声答道。

杜瑞克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，说：

&ldo;我在说，我听到这房间有人尖叫，正好就是那段时间。&rdo;

&ldo;没有!根本没有!&rdo;她拼命摇头，&ldo;你听错了，孩子。今天早上我根本没尖叫。&rdo;

&ldo;总之，我听到有人尖叫。&rdo;杜瑞克冷冷地说。停了一下，接着说：&ldo;其实，当我听到尖叫声后，立刻上楼来，站在房门外探听，不过只听到你边走边哼着&lso;亲爱的宝贝&rso;。所以，我又回去继续工作。&rdo;

杜瑞克夫人将手帕往脸上抹去，双眼眨了几下。

&ldo;当时你在书房里?&rdo;她问，&ldo;可是，我去找过你好几次……&rdo;

&ldo;我知道，只是没应门。我正在忙。&rdo;

&ldo;原来是这样，&rdo;她缓缓将头转向窗户，&ldo;我还以为你出去了。你不是说……&rdo;

&ldo;我本来说要去狄勒家，可是西古德不在，所以我不到十一点便回来了。&rdo;

&ldo;可是我没看到你回来，&rdo;妇人似乎顿时没了力气，靠回椅背上，双眼瞪着对面的墙，&ldo;我敲门但你没有回应，我以为，你还没回来。&rdo;

&ldo;我从靠街的侧门出去，到公园走了一会儿，&rdo;杜瑞克有点不耐烦地说，&ldo;然后从大门回来。&rdo;

&ldo;你说听到我的尖叫……我干嘛尖叫，孩子?今天早上我的背痛又没发作。&rdo;

杜瑞克皱起眉头，眼光在凡斯和马克汉脸上游移。

&ldo;我听到这房间传来尖叫声--女人的尖叫，&rdo;他固执地重述了一次，&ldo;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。&rdo;

说完他颓坐在椅子上，双眼怔怔地望着地板。

这对母子间的对话，让我们听得入神。凡斯站在门边一幅十六世纪古画前，听得发呆，但我知道，没有一个动作、没有一句话，逃得过他的眼睛。只见他转过身来，对马克汉作了个手势，要他别出声，然后凡斯走向杜瑞克夫人。

&ldo;我们很抱歉，夫人，打扰你了，请原谅我们。&rdo;

他鞠了个躬，然后对狄勒小姐说：

&ldo;能请你带路，送我们回去吗?或是我们自己走?&rdo;

&ldo;我跟你们一起走，&rdo;女孩说完，走到杜瑞克夫人身边，握了她的手，&ldo;玛意夫人，我很抱歉。&rdo;

当我们正准备步出大厅，凡斯突然停下来--似乎经过再三考虑--回头对杜瑞克说：

&ldo;你可能必须跟我们走一趟，先生，&rdo;他用一种有点急又不太急的口气说，&ldo;你和罗宾先生相识，也许能够提供我们一点线索……&rdo;

&ldo;别跟他们去，孩子!&rdo;杜瑞克夫人叫道。她这会儿坐直了身子，一脸痛苦和惊恐，&ldo;别去!他们是坏人，是来害你的……&rdo;

杜瑞克已经站起身来。

&ldo;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们去?&rdo;他不耐烦地回答，&ldo;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，或许--正如他们说的--我能帮得上忙。&rdo;他比比手势表现他的不耐烦，跟我们一起离开。

第6章&ldo;&lso;是我，&rso;麻雀说。&rdo;

四月二日，星期六，下午三点

我们再度回到会客厅，狄勒小姐则回图书室陪她叔叔，凡斯不经任何开场白便切入正题。

&ldo;杜瑞克先生，我不想在你母亲面前盘问你，以免让她担心。不过，因为今天早上在罗宾

先生死前不久你来过这儿，我们有必要--只是例行公事--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讯息可以提供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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