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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2页）

&ldo;从我提醒自己对孩子不要抱任何希望时起，我就觉得舒服多了。好容易才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从前呢？&rdo;

&ldo;方才已说过，每天去医院进行检查，每次都疼痛得心里难受，还因贫血晕倒过，发生过胃痉挛，身体几乎被摆弄碎了，处处都不舒服。我觉得，要是再继续下去，我本人就完了。&rdo;

话越说越深入，秀树点上一支香烟。东子突然说：&ldo;而且，我觉得对不起他……&rdo;

&ldo;你说他！&rdo;

&ldo;是我丈夫，连他也不想和我一起被人当做医学实验用的天竺鼠了，所以……&rdo;

&ldo;还进行过实验之类的！&rdo;

&ldo;不知道是否算实验，但对我们来说，如同被人当做实验品。&rdo;

大概是极为令人不快的感觉，一谈到医院的事，东子顿时声色俱厉。

&ldo;完全是荒唐透顶！&rdo;

&ldo;是那种治疗吗？&rdo;

&ldo;的确是令人厌恶的事，每天监测的体温突然下降，便知道好像要排卵，于是，医生便下命令说&lso;今晚是一次机会，你们必须试一下&rso;。医生这样一说，我便坐立不安地确认丈夫回来的时间，我也必须中途停止工作赶回家，恭候丈夫，让他把我抱在怀里。我们的性生活只能配合着我的身体状况进行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但是，我们不是机器，并不是无论何时只要人家说现在需要立刻开始，就能顺利完成，而且……&rdo;

东子将杯中的&ldo;马格利特&rdo;一饮而尽说：&ldo;他更可怜，一知道不久将要排卵，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做爱。&rdo;

&ldo;做爱？&rdo;

&ldo;的确是异乎寻常，因为他必须事先使精液浓度增高。即便是平时有所节制，医生一说&lso;今夜必须进行&rso;，就立刻进行性生活也是很难为人的吧男人有男人之间的交往，而且，大概也有今天正好没兴趣的时候吧？但是，医生一旦要求，我们就不能说不……&rdo;

如东子所述，他们夫妇的性生活并非出于爱情，而是为尽义务。

&ldo;出于那种目的进行性生活时，丈夫搂着我也罢，我被丈夫抱着也罢，相互之间无一点快感。只有总算尽到义务的疲惫感，躺在背朝我睡着的丈夫身边，精神恍惚地眼望天花板沉思：这样真的能怀孕？&rdo;

因为又谈起带刺激性内容，秀树环顾四周，发现旁边的顾客及柜台的酒吧服务员均未注意听。

&ldo;这就是地狱，的确是医学实验用天竺鼠的地狱。&rdo;

秀树请酒吧服务员给自己和东子又添了一杯饮料。东子接着说：&ldo;不过，他对我很好，强忍着与我奋斗三年。但我明确地对他说了，这种事我们不能再干下去了，若长期按医生的指示，像完成工作任务似地进行性生活，我们自身也会古怪起来。如果为了怀孕把我们自己也弄得古里古怪的，那就毫无意义了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他呢？&rdo;

&ldo;当然，他完全理解我。他对我说，即便没孩子也无关紧要，从前也没非常想要孩子，如果随随便便要个孩子倒是个大累赘，要把他抚养成人必须付出千辛万苦，就是长大之后也得不断地为他操心，想到这些，索性不要孩子是多么快活呀！&rdo;

&ldo;他很体谅你。&rdo;

&ldo;不过，我越知道他体谅我，自己越苦恼。他虽这样对我说，但本意不还是想要孩子吗？口说不想要，实际上不正是感到寂寞吗？只因和我在一起，他一生都不能接触自己的孩子，如果与别的女人结婚，就能抱上亲生的孩子，或一起玩投球游戏，偏偏因为和我结了婚就必须打消享受天伦之乐的念头。&rdo;

&ldo;其实，你最好别那样想。&rdo;

&ldo;当然，我也考虑不那样想。但每逢周日，见到他面露寂寞无主的神情，抑邻居一家托儿带女坐小客车外出，我就觉得对不起他，感到十分抱歉……&rdo;

酒吧服务员又送来新的&ldo;马格利特&rdo;，东子像正等着似地喝了一口，说道：&ldo;但是，我决定不再想那些事。丈夫的事，亲戚的事和朋友的事一概不想。不能生孩子就不能生。这种事不应该对别人讲，但也不必隐瞒。如果有人问就光明正大、开诚布公地对人讲&lso;我是不能怀孕的&rso;。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，就要坦率地正视它。&rdo;

东子的眼睛略微俯视，接着说：

&ldo;我不会因为不能生孩子这点事就心灰意冷，我不会再为此感到失落，感到低人一等。但社会上的人是形形色色的，有人说不能怀孕去某某医院看看吧！有人说吃些中药试试！最后，竟然有人说：&lso;你是否不知道怀孕的方法呢？&rso;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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