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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&ldo;事情就是那样，不是很好吗？&rdo;

&ldo;眼下，那样也可以。但是，令人遗憾的是，通知怀孕的消息时，只要我稍有惊讶之感，大家就随心所欲地遐想。例如，连妹妹第二次怀孕，也不直接通知我，而是先通知母亲，通过母亲转告给我，简直是提心吊胆地告诉我的。&rdo;

&ldo;大概是人们都很体谅你吧？&rdo;

&ldo;这一点我也很明白。但是，越明白心里就越不是滋味。我觉得这类事没什么关系，即使听了也会心平气和的，偏偏别人无事生非，硬要将我推入孤独的深渊。&rdo;

人们知道东子的脾气急躁，但是，他们的担心有些过分。

&ldo;索性明确地告诉他们，你并不把孩子的事放在心上，会怎么样呢？&rdo;

&ldo;我对妹妹说过了，但是，不能对朋友们都那样说吧？不管怎么样，她们头脑中认定，什么事都背着我才是正确的。所以，我无论说什么都觉得是硬撑着，她们却毫不在意地刺激我。最令我气愤的是，当我谈起关于孩子或家庭的事情时，她们便觉得：&lso;你又没孩子，怎么会知道那些事？&rso;面露莫名其妙的表情。有孩子也罢，没孩子也罢，那点事是可想而知的，她们却断定，你没有孩子，所以，关于孩子的事，你什么也不懂。她们好像说，关于孩子的事，你没有发言权。&rdo;

当东子诉说以往因没有孩子而遭到的歧视时，好像极度悲伤，悄悄地用手帕捂住了眼角。

秀树看在眼里，喝了一口啤酒，又看了看表。已经是下午七点，进入房间已有一个多小时。

&ldo;想吃点什么吗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去地下酒吧如何？去吃点儿简单的。&rdo;

为了改变目前的压抑气氛，也许最好是换换环境。

&ldo;走吧！&rdo;

在秀树的催促下，东子默默地点点头

长夜

地下酒吧内，长长的柜台从门口向里面延伸，可容纳四、五个人的餐位排列于柜台后面。秀树选定柜台中部的空位紧挨东子而坐。

吃的东西嘛，东子说不太饿，只点了牡蛎玛利拿和嫩煎蘑菇油橄榄；饮料呢，秀树点的是不甜的马地尼，东子亲自要马格利特酒。

柜台前面是洋酒架，摆满琳琅满目的波尔多产的葡萄酒，在灯光的照耀下，像晶莹的宝石闪闪发光，与灯火通明的房间相比，这种地方显得十分幽雅。

秀树喝了一口酒，便想起傍晚妻子来电话的事，随即用门口的公用电话挂到家中。妻子继女佣人之后接了电话，询问之后才知道，原来是住在纽约的她的朋友夫妇来到日本，所以她不能很早回家。秀树稍加思索后说，今晚和大学时代的朋友聚会走不开，所以请代向你朋友夫妇问好，说完便挂上了电话。

回到座位时，东子已将马格利特酒喝去约二分之一。&ldo;马格利特&rdo;以龙舌兰酒为主，作为女用酒类酒劲儿可观。东子仿佛想一醉方休。

秀树喝了一口马地尼，夹了一个牡蛎，而后似乎想起什么，问道：&ldo;那么，还是刚才谈到的，但是……&rdo;

东子虽显不悦，秀树仍找回原来的话题：&ldo;你的心情我大体已理解，但要生孩子真是不可能的吗？&rdo;

东子盯了一会儿杯中辱白色液体，不久，微微仰起脸说：&ldo;是不可能的，因为三个医生都说很难。&rdo;

&ldo;绝对不行吗？&rdo;

&ldo;虽然没那么说，但对我不抱任何希望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不就是说还有一线希望吗？&rdo;

&ldo;从医生的表情可以看出是不可能的，而且，像前面所说的一样，我早已死了那条心。&rdo;

&ldo;不过，哪怕有一点点可能性，是否也应努力试试呢？&rdo;

东子稍歇片刻说：

&ldo;谢谢您为我而操心，但我再也不想为要孩子那样干了，我想让自己的身体舒服舒服。&rdo;

&ldo;舒服舒服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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