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子好像非常恨婆婆。
&ldo;婆婆是在嘲笑我。不,是看不起我!&rdo;
&ldo;哪能……&rdo;
&ldo;对于她来说,从事出色的工作,或当主任、副总编之类的都毫无意义。与其如此,不如&lso;我怀了孩子&rso;的话,更能让她心满意足。她认为,儿媳就是生孩子的工具。&rdo;
&ldo;你娘家在哪儿?&rdo;
&ldo;在长野,但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乡了。&rdo;
&ldo;那么,他呢?&rdo;
&ldo;他对我说不去也可以。&rdo;
&ldo;他很体贴人的。&rdo;
&ldo;因为,与其去那里寻烦恼,不如不去为好。反正,即使去了,也就是亲戚们拖儿带女、络绎不绝地聚拢来,所以我……&rdo;
秀树的脑海里浮现出农村家庭中三代或四代同堂的情景。在那种地方,无儿无女的东子如何处之呢?
&ldo;我觉得,和孩子在一起的女人不招人喜欢。&rdo;东子说道。
&ldo;为什么?&rdo;
&ldo;总看着她们迟钝而肮脏。就连妹妹,我也看不上她。生老大的时候,她当着众人的面便毫不介意地敞开胸,让孩子吃奶;一换尿布,就将大便弄脏的东西放在一旁,甚至蹭到脸上……太邋遢,所以,我曾申斥她:&lso;你弄得利索点!&rso;就这样,她仍不长记性,经常陪睡在孩子旁边,孩子头的左下部变得扁平。此类事也许没全部让我见到。&rdo;
秀树听着东子的话,回想起东子坚决反对在自己主编的《梅特莱斯》杂志上刊登家庭套服广告的事。广告中,年轻母亲与年幼子女均身着相同布料、相同款式的服装,作为套服颇受欢迎。然而,东子以图象家庭气氛过浓为由,未予采用。现在想来,说不定是不能生育的东子的妒忌心在作怪。于是秀树问:&ldo;你那里也有婚后有子女的吧?&rdo;
&ldo;当然有,不过,这样的女人我尽可能不用。&rdo;
&ldo;有孩子的女人没有能力吗?&rdo;
&ldo;并不是工作干不好或懒惰,而是思想观点不同。在她们心中,不是工作第一而是孩子第一。其实,那也没有错。不过,眼见这种态度,我就讨厌。例如,孩子患感冒请假时,口气中鲜有的歉意或不好意思的感觉,抱有孩子感冒就该休息的态度。见此情景,我就觉得不能允许。&rdo;
&ldo;但是,大家都是那样吗?&rdo;
&ldo;是的,当她们提到此类事时,都态度傲慢,她们几乎要说,您没有孩子,可我生了孩子,而且在抚养孩子。&rdo;
东子对孩子母亲的反感如此强烈令人始料不及。想到以往东子竟以这样冷漠的态度与孩子的母亲们打交道,秀树不敢恭维。东子无所顾及地继续说:&ldo;她们无论表面上怎样尊敬我,但归根结底是看不起我的。&rdo;
&ldo;怎能……&rdo;
&ldo;很早以前,我还是《梅特莱斯》杂志的下级职员时,有位其它杂志的女总编,工作干得相当出色。但是,因为她是独身无子女,手下的人表面上对她还算尊敬,背后却风言风语地说,她连婚都没结,又没孩子,所以根本不懂得真正的女人的感情。&rdo;
对于秀树来说,女人的世界是难以想象的。
只听东子又说:&ldo;无论如何,女人并非以工作为重,而是以结婚生孩子为首要任务,工作不过是附属物。因此,仅工作出色的女人较一事无成而只会生孩子的女人稍逊一筹。&rdo;
&ldo;可是,有些做母亲的,只因生了孩子就全身心扑到家庭上,连漂亮地打扮自己和紧张的工作都置之度外。我觉得与其相比,即便没有子女,而能外出工作的女人更美、更富于魅力。&rdo;
&ldo;您这样说,我是非常高兴的。但是,女人世界有女人的排序方式。&rdo;
&ldo;排序!&rdo;
&ldo;是的。这种观点是根深蒂固的。在您的公司中大概也有觉得烦恼的女人吧?&rdo;
的确,听说在总务部和健康事业部有两位科级女干部,一位是独身,一位是婚后无子女。或许她们也像东子一样烦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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