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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杏花说：&ldo;他能开口求你啊，不像这位谢……他对你必是真心，小姐就原谅他吧。&rdo;

我又叹：&ldo;原谅了呀！原谅了多少次！要不怎么要结婚呢！&rdo;

杏花问：&ldo;他既然要迎娶小姐，一定是对小姐有情。&rdo;

我点头：&ldo;我们一起长大，知根知底。他家里有企业，他接手后，算是赚个金银满堂。他有过那么多的女子，可他总说我是他今生唯一会娶的人，其他的人都是想要他的钱，只有我想要他的人。可惜，&rdo;我顿了一下，&ldo;我要的正是他给不了的。&rdo;

杏花说：&ldo;我听说，有的男子就是这样的……小姐知道他如此，那怎么还要结婚呢？&rdo;

我答道：&ldo;三个月前，我对他说，这么多年了，我不愿再拖下去。如果他不能洁身自好，我们一刀两断。他对我发了毒誓，说真的已经厌倦了情场，想好好过日子了。他说如果违了誓言，就……（变成太监！但我还是别污染这个小女孩的心灵了。）我年纪也大了，想成家要孩子。除了浪荡外，他别处对我很好。我……已经习惯了他，还能找谁？……我觉得我不该信他，可我让自己信了他。我们发了喜帖，定下了上千人的宴席，请我们双方的朋友亲属，还有很多他的客户和企业员工，我试好了婚纱……本该是今日婚典……&rdo;

杏花说：&ldo;小姐，他是不是……&rdo;

我点头道：&ldo;所以我刚才说结亲有什么难？难的是得到一个人只给了你的真情……我们已经领了证书，以前也……已是夫妻。但他就是说该顺着风俗，婚礼的前夜不能见到对方，不然夫妻不会长久。我在我父母家，快子夜时，心中不舒服……就出了门去我们的新房……他们没看见我，我自己回家，喝了一瓶红酒，倒在了床上……再醒来，就成了你的小姐……&rdo;我突然察觉，&ldo;对啊！杏花，是不该见的呀！一见之下，真的没有长久……&rdo;我按下心中的苦涩，叹了一下：&ldo;在这里也不错，多了七八年的青春……&rdo;

杏花看着我说：&ldo;那小姐你，会不会再回去？&rdo;

我打起精神微笑：&ldo;你想让我回去？&rdo;

杏花有点羞涩地说：&ldo;小姐的性子，比原来，真是好得太多了，说话都显出来是好脾气。&rdo;

这么说我的人可不止她，几乎是所有的人。看来我换了身体，性格还是没换。我摇头，&ldo;性子好有什么用，大家都说我软弱可欺，到头来，连个老公都保不住。况且，我也有发脾气的时候。&rdo;杏花抬头，脸色变了，我忙说：&ldo;不不，我不会打人的。逼急了我，顶多推一下，表示不满，对你，我不使劲推就是了……&rdo;我忽发奇想：&ldo;说实话，我有感觉，你的小姐也许比我更适合我的那位夫君呢。&rdo;

杏花抬眉问：&ldo;为什么？&rdo;

我轻出一口气说：&ldo;杏花，我纵容了他啊！他知道我，无论他干了什么，只要他求一下，我就受不了，不会狠心对他。你的小姐就不会买这个帐，她能治他……&rdo;我赶快打住，皱了眉，这不是让我面前的这个被那个小姐打成这样的人难堪吗？我得赶快说什么话给遮掩过去，就又忙说道：&ldo;但在我们那里是不能伤人的，会入牢房的。&rdo;

杏花低了眼睛说：&ldo;小姐的夫君是有钱有势的人，能办上千人的婚宴。我的小姐过去自然不敢……&rdo;她突然又抬眼说：&ldo;我的小姐幼习武功，琴棋书画，女红针刺，样样精通。她一向看不上别人，只对这位谢公子……她会不会看上你的那位夫君呢？&rdo;

我急忙抓住这个话题，&ldo;杏花，我的那位从小弹一手好钢琴，能字善画，口才出众，头脑聪明，加上人长得好，有钱，从来人见人爱，所向披靡。他不像你的小姐那么骄傲，他是见人就爱，谁都看得上，说是女的就可亲。最擅长甜言蜜语，他曾说，这世上，能抵挡住他的魅力的女子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已经死了！你的小姐一定会喜欢上他。&rdo;说完，我心中暗叹，看来我还是喜欢他啊。

杏花笑起来，可停下，看着我手下那个人的伤痕累累血迹遍布的背，低声说：&ldo;既然我的小姐过去和你的夫君相配了，那你是不是来与……&rdo;

我知道这个人虽然不睁眼，实际上是醒着的，他间或咳嗽。我急忙说：&ldo;杏花，这可是不同的！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夫君，除了恨他的不忠，我们处得很好。我的夫君还是喜欢我的摸样。你的小姐过去了，我的夫君不会讨厌她。这里就不是了，你的小姐这样伤害了谢公子，他见了我的模样大概恨不能把我扒皮抽筋才出得了他的气。&rdo;

杏花一哆嗦，我手下的人咳了一下，大概表示赞同。我笑着，&ldo;你的小姐应是过去替我去报复的，但我过来不是替你的小姐承担报复的……&rdo;那个人又咳一声，接着止住了。

杏花垂眼说：&ldo;可小姐与谢公子……&rdo;他的身体突然哆嗦了一下。

我一声叹息打断了杏花，实在不想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了，和我没什么关系。我抹药到了他的腿上，就起身蹲在床边，顺着他的腿部肌肉，把药膏轻轻揉进连在一起的处处伤口上，心中发紧，那个小姐可真下得了手……弄不好他以为我还是原来的小姐，编出来这么个故事来接近他！得快快撇清，就说道：&ldo;杏花，我书读得不好，平常连路都记不住，买东西时钱总数不清，可我那边的夫君每次要见重大的客户或谈大生意时，常让我去参加他的会见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&rdo;

杏花摇头，我接着说道：&ldo;因为我有一些异感直觉，能说出人的好坏和心思。&rdo;

我是人们所说有灵犀的人，总能了解些人的所思所想。多少人想和我聊天，只为了让我说中他们的心绪和讲讲我对他们的将来的隐约感觉。我平时出去吃饭，总有人给我买单。我不能说我是灵媒，甚至不能说我的异觉随叫随到，那些奇异的思绪常常只是片段，我有时分不清真假。而且，我一旦和人太熟悉或动了情感，我的感觉不是错误就是根本没有了，但我对不熟悉的人的直觉和所思所想的判断大多都不会错。

可笑的是，我从没有对我自己的未来有清晰感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那处我最想知道的秘密。我知道这就是真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，那些有天眼的人也不能知道他们的今生。

我说：&ldo;我看见谢公子时就知道你的小姐是喜欢上他才这么折磨了他。你的小姐不明白人与人之间要讲缘和分，少了一样都成孽缘。孽缘带来的终是痛苦和遗憾。你的小姐和谢公子之间的瓜葛只会两败俱伤。现在过去了，但愿谢公子能尽快忘怀往事，宽恕你的小姐，重新生活……&rdo;也算是无关痛痒地开导他一下吧，虽然不关我的事，但现在我怎么就成这心狠手辣的小姐了呢？！他轻咳了一下。我心中忽有所感，脱口说&ldo;我怎么觉得，&rdo;我停住，努力捕捉着我的感觉，&ldo;谢公子见了你的小姐后，也……&rdo;是什么呢？牺牲？付出？我说出了最接近的词：&ldo;喜欢她？&rdo;

我手下的肢体猛地动了一下，杏花的嘴张得很大。我把他脚腕的糜烂处和脚上被扎被烙的伤口都擦完药，细致入微，起身说：&ldo;反正肯定不是无知无觉……不然为什么谢公子全身到脚，都伤成这样，还能扛这么久？&rdo;我有种感觉，他如果想死，早就死了。在某种程度上，他是努力让自己活了这么久，可为什么呢？继续活着受这么多罪？和那个小姐多待会儿？那些狗血小说中，被虐的人居然会喜欢上把自己虐得半死的人，虽然我从来觉得是胡扯，但生活中一向无奇不有……

杏花解释道：&ldo;小姐说若谢公子咬舌自尽，她就将谢公子的禾幺。处割下，给谢公子的父亲寄去，让他知道他的儿子死时如此残缺。&rdo;

我哀叫：&ldo;你的小姐狠到这种地步了？！这还是人吗？谢公子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小姐了。&rdo;我一下领悟了，&ldo;杏花！我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了！我是来替你的小姐离开他的！不然他就死在你的小姐手里了。&rdo;原来如此啊，我大感自己的聪明。

我给那个人盖上了被子，看着杏花说：&ldo;我来看看我长什么样吧。&rdo;杏花把我引到一处铜镜前，我看着镜中的女子，肤色白皙，柳叶眉，秋水双翦，瞳仁明亮含情，鼻挺唇红，算是美丽。可我对相貌不是那么注重，总让我感到麻烦。我笑了一下，只见满镜的笑颜。杏花脱口说：&ldo;小姐笑起来好看。&rdo;我问：&ldo;以前你的小姐没笑过吗？&rdo;杏花说：&ldo;很少，小姐很凶的。&rdo;

我轻摇头说：&ldo;相貌有什么用处，这世上有多少人就是被一张脸给骗了。其实，美丽只是一层皮那么浅。&rdo;

杏花轻笑说：&ldo;小姐长得漂亮，才会这么说。&rdo;

我看着杏花笑道：&ldo;杏花说得好对啊，我们有的东西就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，没有的才觉得很重要是不是？&rdo;

杏花又大了眼睛说：&ldo;小姐，我哪里说得出这样的话？&rdo;

我拉关系地说：&ldo;你自己刚刚就说出来了。杏花，我把事情都告诉了你，你可会帮我的忙？&rdo;

杏花十分积极地说：&ldo;怎么帮？&rdo;

我说：&ldo;我不是你的小姐，不知道这个家的事情，如果大家不喜欢我，我只好走了。&rdo;走哪儿去啊？我脸上带出了忧愁的样子，真不是装的。在这里赤手空拳，我能干什么呀？！

杏花忙说：&ldo;小姐，你不能走！老爷会更伤心的。&rdo;

我好奇，&ldo;更？老爷已经伤心了？&rdo;

杏花说：&ldo;小姐不喜欢老爷再娶一房，已经一个多月没和老爷说话了。&rdo;

我问道：&ldo;老爷有多少房妻妾了？&rdo;

杏花说：&ldo;老爷只娶了小姐的母亲，自夫人过世后，一直未娶。&rdo;

我努力计算着说：&ldo;啊，那至少有十几年了吧。&rdo;

杏花说：&ldo;是啊，夫人在小姐两岁时去世，十五年了。&rdo;她比我能算。

我问：&ldo;老爷多大了？&rdo;

杏花说：&ldo;四十一了。&rdo;

我叫道：&ldo;这么年轻？！还这么长时间没老婆？多寂寞啊！杏花，你我准备一下，我们去见老爷，我假装小姐，让他再娶，还会帮他物色。&rdo;说不定他就容我留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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