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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看来她终于相信我不是她以前的小姐了，我松了口气。杏花问道：&ldo;小姐，为何叹息？&rdo;

我微摇头：&ldo;一定没成，不然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。&rdo;

杏花又点头说：&ldo;老爷那时也对小姐说谢御史为人十分古板，与老爷在朝中从来不和。他恐怕小姐不会如愿。可小姐不依不饶，一定要老爷去提亲。&rdo;

我接下茬地说：&ldo;其实干吗见一面就提亲呢？你家小姐既然那样去看了他，再接着去找他，和他先成为朋友不成么？怎么就知道日后会处得好？性情会不会和得来？&rdo;

杏花叹息说：&ldo;我家小姐性子不好，真要是那样了，谢公子知道了她的脾气，大概更没有希望了。&rdo;

我微皱眉：&ldo;那结了亲，人家不喜欢不更可怕？人心强求不得，后面的一辈子不就完了吗？&rdo;

杏花说：&ldo;小姐觉得成了夫妇，在一起，就如愿了。&rdo;

我感慨，&ldo;成夫妇还不容易？得到深情厚爱才是难的。后来呢？&rdo;

杏花接着说：&ldo;小姐不放心家人的传达，提亲那天，她和我都扮成了媒婆的丫头，进了谢府。那谢御史，一听是老爷提亲，就大骂不已。说老爷不遵先法，混乱朝纲。说他家世代忠良，绝不会与老爷同流合污。那时正巧谢公子回来，听了小姐的名姓，说道，人讲小姐是个不懂妇道的女子。那谢御史接着说这样的家世一直未嫁，连亲都未定，必是有难言之隐。老爷与他从不交好，今日却来提亲，一定是借机陷害谢家。&rdo;

我轻叹：&ldo;你的小姐一定气死了。&rdo;

杏花说：&ldo;小姐是很生气。她从小习武，性情急了些，还常在外面走动。大概这就是不守妇道？&rdo;

我依然给这个人上着药，嘴里说：&ldo;这样讲，是狭隘了些。&rdo;我的手指感到他的身体极轻地颤了下，就忙加了一句：&ldo;但你的小姐干的太出格了。他说了这样的话，也不该这样。顶多不再理他就是了。这么待他倒是比他说的还不如百倍，何止不守妇道，连人道都没有了。&rdo;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害，不能让他觉得是他自己的错。那个人轻喘着咳了一声。

杏花继续说：&ldo;小姐回家砸烂了房中的所有东西，然后离家四处游荡。三个月前，听人说，谢御史当朝顶撞皇上，反复狡辩，不认错误。皇上发怒，流放谢御史，将他的家产抄没入官，他的夫人早逝，他的两个儿子判为奴籍。&rdo;

我吃了一惊：&ldo;这不是你家老爷的报复吧？&rdo;这小姐狠成这样，那她的爹是不是更狠？

杏花说：&ldo;小姐日夜赶了回来，也这样问过老爷，老爷苦笑说：&lso;我是何等人？&rso;后来小姐说既然不是老爷给他谢家的灾祸，那她就不必顾忌什么了！与其让谢公子被卖成娼倌杂役，不如让小姐来完成这命里给他的劫难。也算是他咎由自取。&rdo;

我又叹道：&ldo;你的小姐好狠啊。不仅要伤害别人，还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，好像害人是有理的了。其实，无论什么样的原因，只要是伤害，都是不对的。&rdo;

杏花低声下气：&ldo;小姐从小没了娘亲，对人是急爆了些。&rdo;

我说：&ldo;看谢公子这个样子，你们小姐不是急爆，该说是残暴了吧。&rdo;杏花是个丫鬟，嘴里总是留了情面。但看着这个人伤成这样，要是只轻描淡写地说那小姐只是脾气不好，岂不是说她没做什么坏事？对这个人是多么不公平啊。

杏花垂了头说：&ldo;一个来月前，小姐去官奴场把谢公子买了回来，恶言恶语，推推搡搡……&rdo;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想了想，接着说：&ldo;后来就日夜鞭打折磨他，说一定要他求饶认错。可谢公子不说话，结果，小姐的手就越来越狠，火烧刀割，棒打针刺，灌辣入喉……只不动他的脸……&rdo;

我悄声道：&ldo;当然，你的小姐当初就是从这张脸喜欢上了他。&rdo;

我手下的人突然大咳起来，我忙住了手，看着他。他皱着眉，咳了一阵，停下来，喘着气，还是没睁眼。我带着疑问看杏花，杏花说：&ldo;自那次小姐把他在冰水缸里泡了一夜，又灌了他辣椒水，他一直咳嗽。&rdo;

我惊：&ldo;啊？！你的小姐比锦衣卫都毒哪！&rdo;

杏花又问：&ldo;什么是锦衣卫？&rdo;

我赶快问正经的：&ldo;可请人医治？&rdo;

杏花摇摇头，我深叹道：&ldo;今天请郎中来吧。&rdo;看他前面的上身胳膊和腿都抹好药了，我让杏花帮着我把那人翻了身。我看了一下，明白了，赶快给他用被子遮了后面，开始往他的背上上药，也是创伤严重。我再三叹息不已，成了个小老太婆。

我低声问道：&ldo;你的小姐昨天醉酒就是为了这吧？&rdo;

杏花又低头，轻声说：&ldo;小姐一开始只是说说，想让他求饶，他不说话。后来，小姐就真的让下人们把他……糟蹋了……几天了，他仍没说话。小姐生气，就说，别让他睡觉了，那些人……三天三夜，他还是没开口。小姐昨夜就又把他吊在屋中，一边喝酒，一边打他，一边哭……&rdo;

那人的身体颤抖起来，我又深深叹息，轻轻地给他缓慢地涂药，唯恐触痛了他，他真是受了太多的苦。我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抚着他背上的伤处，愿我的怜惜也能传达到他的心里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停了抖动。

为了让他心里舒服些，我说道：&ldo;你的小姐干了坏事，心里也不好受。我感到她十分绝望和悲伤。&rdo;

杏花瞪了眼睛说：&ldo;小姐，为什么你见到了我们小姐？你难道也……&rdo;

我慌得忙摇头：&ldo;我可没干你小姐干的这些事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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