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笑起来:&ldo;老爷已有人选了。&rdo;
我更有了兴趣:&ldo;那我来帮着看看,是不是会对人好。我告诉你,我有异感,我在那边,天天就被我的朋友们拉着给她们看那些男孩子好不好。日后,我也可以帮你看着,给你挑个好夫君。&rdo;先许下好处,她好帮我忙。
杏花果然含羞笑道:&ldo;小姐,你真好玩……你得称老爷,爹。&rdo;
我叹道:&ldo;幸亏我那边父母双全,你的小姐过去,不会干涉他们。&rdo;
杏花说:&ldo;那我上醒酒汤,我们吃了早饭就走。&rdo;
我扭了扭头说:&ldo;我觉得好了很多,看来说话也能醒酒。我们在哪里?&rdo;
杏花说:&ldo;我们在府外的一处庄园里。小姐不想让老爷知道她干的事情。&rdo;
我疑问:&ldo;可她这事闹的也太大了,伤人如此,都快出人命了,难道没有人去告诉你们的老爷吗?&rdo;
杏花说:&ldo;老爷不问家事,大公子管理,可常常在外奔忙。这一个多月都没在府中。小姐下手十分狠,时时责打不听话的仆从。小姐说谢公子是下奴,低贱不堪还桀骜不驯,不服管教,该被好好惩罚,打死了他也是他自找的。所以,没有人敢多嘴。&rdo;
我叹气摇头,&ldo;她这么说,是给自己找借口,其实也说明了她心虚呀。杏花,我跟你说,干坏事的人,心里都知道自己在干坏事,怎么说别人的坏话都是没用的。你们小姐知道这不是谢公子的错,所以她终于惭愧到无颜再面对他吧。&rdo;也算安慰一下这个人,我突然心中黯淡,低声说:&ldo;我也正无颜再留在那边,我们才换了魂魄。&rdo;
杏花急忙说道:&ldo;小姐……&rdo;就没了后话。
我想着杏花说他们一直在这个庄院,他是在这里被人欺负的,那我走后,那些人会不会找他麻烦?他现在有伤,不能走动,也需要照料。就问杏花:&ldo;有没有非常可靠的仆人?&rdo;
杏花说:&ldo;李伯一向顺从小姐。他是夫人的仆人,随夫人过来的。&rdo;
我又问道:&ldo;李伯可曾……&rdo;我眼睛瞟了眼床上。
杏花摇头说:&ldo;他一直在劝小姐。&rdo;
我问道:&ldo;他有武艺吗?&rdo;打不过别人,就没法保护这个人了。
杏花说:&ldo;他是府中武艺最高的人,小姐都是他带出来的。&rdo;
我点头说:&ldo;帮我穿戴了,请他来吧。&rdo;杏花说了声是,然后给我找出了衣服,她说因为我们要骑马,还是把我穿戴成了男装。因有外人,我不好意思洗漱,杏花明白,说她会让人在客房准备,然后她出去了。
屋里就剩下我和床上的人,我有些尴尬。我不看他,仔细打量着周围。这是间朴素的房屋,只是帐子绣得华丽些。墙上挂着一把剑,我试着掂了掂,觉得沉,没拿下来。我有意离床很远,在门附近转悠。他定恨我入骨,我别让他心烦。
门一开,杏花领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人进来了,我心说,这里的人辈分也大了,这就称伯了。我打量这位李伯,他方脸浓眉,额上有些皱纹,目光锐利,嘴唇坚定,我觉得他应该属于那种可靠的、爱憎分明的典型正面人物。他扫了眼床上,低了眼睛。完了,我感觉错误,他是没有是非的人,看着床上的人都要被折磨死了,也没说什么。
我不想再解释一通,决定就先借用这小姐身份叮嘱他几句,然后和杏花离开就是了。我说道:&ldo;李伯,我一会儿和杏花去看爹。这段时间,谢公子在这屋里养伤,请马上为他请郎中医治,每日饮食要周到。&rdo;停了一下,仔仔细细地说:&ldo;除你之外,任何人不能进来。&rdo;这样他就能躲开那些骚扰吧。李伯看着我,眼中利刃。见他有敌意,我更尽量友好温柔地说:&ldo;谢公子伤好后,如果想离开,给他银两,助他离去,不要为难他。&rdo;
李伯突然喝道:&ldo;你是何处妖孽?!&rdo;话语未落,他不知怎么就从墙上拔下了剑,眨眼之间剑尖就抵到了我的胸前。我就知道我不能假扮成别人!刚偷了下懒,就要送命!早知道我还是应该像对杏花一样,坦白身世,取得谅解,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!
我纹丝没动,不是不想动,是没来得及。耳听身后,床上的人有了动静。想看热闹?
李伯扫了眼床上,又怒看着我说:&ldo;我们小姐从不允我等入室,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言语。你从实招来,她去了何处?!&rdo;
杏花这才叫道:&ldo;李伯莫动手,这位小姐是好人!&rdo;早说呀,我都死过好几次了。
我张着嘴看着李伯,半天才说出话来,&ldo;你的小姐去了我的家。她在那里,我的朋友是不会拿剑对着她的。&rdo;我们那里没剑。还好,我的声音只是微微发抖。
李伯犹豫了:&ldo;出了什么事?&rdo;
我苦笑,&ldo;我也不知道。好像我和你的小姐都走到了一处绝路,命运让我们的魂灵掉了个,看看我们能不能走出条生路吧。&rdo;
李伯依然不动,拧着眉说:&ldo;你是何人?为何顶替我家小姐?!有何企图?&rdo;
我叹了口气说:&ldo;说实话,我还真不想成为她!我也是没办法呀。我的家很远,回都回不去。我可以说我是个没用的人,没企图,如果你家主人看不惯我,我自行离开便是了。&rdo;我这人一向服软,大家反而对我关爱有加。这是头一次有人要杀我,我愈加竭力表示我没有任何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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