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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毕竟也算得上是宫闱密事，落人口舌总归是皇家颜面有损。陛下密旨，还请公公成全。&rdo;

&ldo;成全成全，自当成全。&rdo;普善倒是坦然，&ldo;我这条命是瑾仙捡回来的，能报他一二，也是理所应当。就是不知这小丫头……唉，丫头，你可愿意？&rdo;

素馨被他们这一通哑谜搞得满头雾水：&ldo;素馨，素馨愚钝，请公公明示。&rdo;

&ldo;就是说，你愿意用你的命，换瑾仙自由之身吗？&rdo;

素馨愣了愣，盯着那酒杯，便取过一饮而尽。

&ldo;同您一样，素馨的命也是公公捡回来的。&rdo;

这下倒换普善愣了，随即他笑道：&ldo;没想到你这小丫头，也是个烈女。&rdo;同样取过鸩酒一饮而尽，&ldo;好了，这下你可以回去交差了。&rdo;

那人躬身行了一礼，带人离开了鸿胪寺。

周围渐渐飘起了青烟。

&ldo;真好，没想到瑾仙还有夙愿得成的一天。&rdo;普善不讲究地直接躺在了地上，&ldo;素馨丫头，你害怕吗？&rdo;

素馨也坐下来，摇了摇头。

她并不害怕，只是有些遗憾。

在瑾仙身边待得久了，自然听惯了灵均伯庸讲风雪剑在江湖，是何等意气风发。只叹生未逢时，那些风华，她都没有见过。若能让他重返江湖，不受这牢笼所困，别说是她微不足道的一条命，即便挫骨扬灰，她也心甘情愿。

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老。

来世若可追，不知可否……

火光中，她似乎看到一抹青影向她奔来。

天正三年，鸿胪寺大火，掌香监鸿胪寺卿瑾仙身陨，其下亦守节殉主。上大恸，辍朝三日，亲往吊唁。

☆、番外&iddot;泉乡水长

门前的那条河已经不知道流过了多长的岁月，又要继续流过多长岁月。

&ldo;这时节桃花开得正好，可以采了做桃花酿。&rdo;

岸边的桃树歪斜着，直垂临水面上。素馨踩着青石板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摘。可她记得提着裙摆不被沾湿，却忘记了袖中的那块帕子，等回神去找时，已经顺着水流飘到对岸去了。

&ldo;先生……&rdo;她转头望向一旁的白衣男子，略带撒娇地求救。

男子摇摇头，放下书卷起身：&ldo;你真是越来越淘气了。&rdo;也不见他动作，白影一闪，便将那块绣着桃花的素色绢帕递到素馨眼前了。

&ldo;多谢先生。&rdo;素馨笑眯眯的接过，复又去摘那桃花了。

&ldo;我看桃花别的地方开得也都好，你又何必独摘这一处的？&rdo;男子笑笑，揶揄了一句，&ldo;这次是我捡帕子回来，别一会儿你自己掉进河里，还要捞你上来。&rdo;

素馨不服气道：&ldo;先生瞧不起我！我哪有那么笨？&rdo;她指了指面前的桃树，&ldo;我看过了，这周围的桃花数这株最艳，要它酿出酒来，颜色才喜人，不然怎么叫作桃花酿？&rdo;

&ldo;原来如此。&rdo;男子煞有其事地点头道，&ldo;不曾想做这桃花酿还有诸多讲究，受教了。&rdo;

素馨叹了口气道：&ldo;先生除了在喝茶上讲究些，真是其余一概不管。&rdo;

&ldo;所以，多亏有你照料了。&rdo;男子笑道。

&ldo;我说你们两个，能不能看看时辰？我在外面辛苦一趟，回来没饭吃就算了，连口茶也不给吗？&rdo;戴着斗笠的男子放下包袱，抱怨道。

&ldo;哎呀，普善师父回来了。&rdo;素馨忙放下竹篓，匆匆回屋去，&ldo;我这就去准备饭菜。&rdo;

&ldo;素馨丫头，我都还俗了，你能不能不要叫我&lso;普善师父&rso;了？&rdo;瑾言摸了摸他那颗毛扎扎的脑袋，有些郁闷。

沈静舟挑挑眉，瞥了他一眼：&ldo;总不好叫你叔父之类吧？&rdo;

瑾言顿了顿，摇头道：&ldo;这不是把我叫老了吗？不妥不妥。&rdo;

&ldo;普善师父！你记得把那篓桃花洗净晾上，回头做桃花酿要用。&rdo;这边话音才落，那头素馨开了窗，就喊了这么一句。

瑾言不满道：&ldo;我这才刚回来，你就给我派活儿！你家先生在这儿坐半天了，怎么不让他弄？&rdo;

素馨更不满了：&ldo;先生身子才刚好，怎么能让他做粗活呢？&rdo;

弄个花也是粗活？

瑾言讪讪道：&ldo;你这养的真是个好丫头，这么偏心眼。&rdo;

沈静舟捧起茶盏轻轻一笑：&ldo;谁家的自然偏心谁，天经地义。普善师父赶紧做活去吧。&rdo;

瑾言瞪了他一眼，悻悻而去。

嗯，桃花开得真好啊。

从前观音山下的宅子已经被某个员外买下，变作了客栈。

素馨不愿瑾言再破费，只道中庭梨树下埋的两坛酒若还在，便央他买下。

&ldo;这是什么好酒？要我费了好一番波折，快启来尝尝。&rdo;这酒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，瑾言分外好奇，许久未曾饮酒，也是嘴馋得紧。

素馨笑道：&ldo;白绳系的是坛梨花白，想来也有十二三年了，味道应是不俗的。红绳系的……是花雕。&rdo;

&ldo;花雕……莫不是有十六七年了？&rdo;沈静舟问道。

素馨微微点头。

他又笑道：&ldo;那这酒可是金贵得很，得好好留着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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