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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三个月后，新皇登基。

作为五大监中仅存的一位，瑾仙事无巨细，打点好一切，尽着自己最后的职责。等到局势稳定下来，也是他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。

萧崇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。他不像萧瑟那样把情义放在首位，也不会像萧羽那样乖戾暴虐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他懂得一个帝王该有的权谋。瑾仙想，这或许就是瑾玉看重他的原因。

移交鸿胪寺卿的官印后，萧崇按例召见了掌香监。

&ldo;瑾仙公公以为，下一任五大监，该由谁担任？&rdo;

&ldo;瑾仙不敢妄言，想必陛下心中，已有人选。&rdo;

&ldo;不错，依照旧例，朕的伴读为大监，这是理所应当；如今内侍省少监中也有一个是朕从白王府带出来的，虽说愚钝了些，但也尽心尽力，况且随侍朕久了，做个掌印监还算是恰如其分；因着朕，二师父未再收徒，但朕亦知二师父生前身边常有一小童侍奉，也是悉心教导的，便由其承袭掌册监，以告二师父在天之灵。不知公公意下如何？&rdo;

&ldo;陛下思虑周全。&rdo;瑾仙躬身，&ldo;是否要瑾仙择日，让新任五大监接手内务？&rdo;

萧崇摇头：&ldo;可是掌剑监和掌香监，朕还有几分犹豫，恐怕要公公帮忙决断了。&rdo;

&ldo;陛下难以取舍？&rdo;

&ldo;不，&rdo;萧崇缓缓道，&ldo;朕倒是已有心仪，只看公公肯不肯割爱了。&rdo;

瑾仙眉心一跳：&ldo;陛下是指……&rdo;

&ldo;灵均和伯庸自幼便由公公教导，朕看这宫中内官，怕是没有更出挑的了。&rdo;

瑾仙顿了顿，俯首道：&ldo;劣徒得陛下垂爱，能为陛下尽忠，自是他们的福分，臣岂有不从之理。&rdo;

萧崇满意地点头道：&ldo;如此，朕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。只是……&rdo;他话锋一转，又道，&ldo;此事之后，却还有一件更为难办。&rdo;

瑾仙一时不解其意，只能道：&ldo;愿为陛下分忧。&rdo;

&ldo;新任五大监既定，公公便只能在皇陵以尽天年了。&rdo;

瑾仙顿了顿：&ldo;能为陛下与先帝效犬马之劳，也是瑾仙的福分。&rdo;

&ldo;公公不必如此，如今虽登这九五之尊，但萧崇不是铁石心肠之人。&rdo;萧崇叹了口气，&ldo;若二师父还在，朕也不会忍心让二师父在皇陵终老。您是二师父的同门师兄弟，更是他唯一的至交，萧崇也敬佩公公的风骨。祖制虽不可改，但也并非到了山穷水尽。&rdo;

&ldo;只要瑾仙公公答应朕，此生再不入天启，不涉朝堂，亦不与仕宦相交，朕便让公公重归江湖。&rdo;

&ldo;臣……&rdo;瑾仙俯身而拜，&ldo;谢主隆恩。&rdo;

萧崇笑道：&ldo;公公这般果决，就不怕后顾之忧吗？&rdo;

瑾仙也微微笑道：&ldo;陛下所言，本就是瑾仙该做的。&rdo;

&ldo;好，既然如此，从今往后，世上便再无瑾仙。风雪剑沈静舟，此生只许在野，不得入朝。&rdo;

&ldo;草民，谢陛下。&rdo;

萧崇摆了摆手：&ldo;沈先生还能见弟子最后一面。朕擅作主张，已将鸿胪寺打点干净，这样先生此去，才能了无牵挂，不是吗？&rdo;

打点干净？瑾仙突然有些不安。

他压下心中疑惑，快步离开，到宫门口时，刚好遇上灵均和伯庸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&ldo;师父。&rdo;&ldo;师父！&rdo;两个人见到瑾仙，显然也是安心下来的样子。

&ldo;师父，陛下那里……&rdo;灵均先问出口。

瑾仙摇头：&ldo;不必多言。今后，便靠你们自己了。&rdo;

伯庸突然想到什么，忙道：&ldo;那鸿胪寺那边……素馨还在那里！&rdo;

瑾仙皱紧了眉：&ldo;打点干净……陛下该不会……不好！&rdo;他匆匆嘱咐了灵均伯庸几句，急忙抽身赶往奔向鸿胪寺。

今日鸿胪寺贵客临门。

可主人瑾仙公公并不在，不，准确来说，瑾仙公公这一去，鸿胪寺很快就会有新主人了。

灵均认得，为首之人乃是当今陛下的伴读太监，自然，也将是下一任大监。

&ldo;公公此来不巧，师父今日入宫面圣，还不曾归来。&rdo;

来人笑道：&ldo;我并非是来找瑾仙公公，而是，找你和伯庸。&rdo;

&ldo;我和伯庸？&rdo;灵均不解。

&ldo;陛下有意，由你和伯庸，任新的掌香监与掌剑监。你们稍作打点，赶紧随我入宫吧。&rdo;

&ldo;那我师父，岂不是……&rdo;

&ldo;灵均，你我也是自小相识，看在这情分上，我送你句忠告，除了分内，再多的事，别问，也别做。&rdo;来人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&ldo;咱们是什么身份，多说多错啊。

灵均沉默片刻，道：&ldo;我明白了。我这就去叫师弟，即刻入宫。&rdo;

来人点头，目送灵均离去后，却是带人来到内院。

瑾仙公公喜静，内院从不会留人。现下，也只有素馨和普善在此。

&ldo;哦？是你啊。&rdo;普善自然也认得他。

&ldo;瑾言公公，不，现在应该称您普善师父。&rdo;那人行了一礼，命下属端上来两杯酒水。

普善看一眼，便明白了怎么回事，笑道：&ldo;看来陛下对瑾仙也真是情深义重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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