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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(第1页)

&ldo;可恶,这什么……&rdo;银凌海忙伸手拨开眼前的昆虫,在他视线受阻同时,男人声调一变,旋律、节奏急促起来,几个用作裁切纸张的机器凌空浮起,猛地向他撞去。

银凌海狼狈地就地一滚,机器在空中互相撞击,发出轰然巨响。

吃惊的银凌海刚想站起,男子已冲向探员,刀锋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向他斩来。

两道枪声响起,正要扑向银凌海的男人倒在地上,胸部及小腹位置的衣服逐渐变红。银凌海持枪小心接近倒在地上的男人,对方血流如泉,肺部拚命吸入氧气,血则从其背后渗到地上。

&ldo;你振作点,我现在马上叫救护车,&rdo;银凌海忙半跪下来,掏出身上的手帕,按在男人的伤口上。

&ldo;警……警察先生……你为什么要救我……&rdo;

&ldo;我是警察,不是杀手。在你接受法律制裁之前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&rdo;银凌海边替对方作简单的急救,边掏出行动电话。

&ldo;你真是一个好人,我很抱歉……&rdo;男人的声音逐渐微弱。

&ldo;喂,你振作一点……&rdo;

&ldo;骗了你。&rdo;银凌海背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,他还未会意,胸口忽然一紧。

他下意识低头一看,一截尖锐的金属自胸部近心脏处冒出,刺穿了衣服。

&ldo;谁?&rdo;抱着这个疑问,银凌海半转过头来,竟然看到一个和男人一模一样的人,对方在自己背后,手中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背部,&ldo;怎可能?&rdo;

同一时间,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体出现无数裂痕,龟裂迅速蔓延全身,然后躯体倏地粉碎,碎片一片片飘往空中,又融化扭曲,变成一只只的飞蛾。

&ldo;这是幻觉。&rdo;男人彷佛在道歉的说道。只不过是短短十多分钟,他整个人看来像风干的柿子般,比起刚才似是又老了十多年。他先叹了口气,复以沙哑疲倦的声音道:&ldo;如果可以选择的话,我绝不会杀半个人,但很抱歉,有些事情我是非做不可。&rdo;

银凌海无力的背朝天倒在地上,浑身脱力,连不忿的怒吼声也只能在喉咙中打转。

&ldo;警察先生,我很抱歉,但仪式还没完成,而你又看到我的脸,留你活口只会阻碍我的行动,我不得不如此,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。&rdo;

男人又叹了口气,猛地从银凌海背上拔出刀子。但探员体内的血液没有因压力改变而大量涌出,反之只随刀身造成的伤口往外冒,在同一位置形成一把鲜红色,如果冻状的刀子,男人拔刀的动作就如替刀子脱皮般。

&ldo;很痛苦吗?很抱歉,警察先生。不过请放心,因为你的善心,我会尽快结束你的痛苦。&rdo;男人再高举刀子,瞄准探员的脖子挥落。

&ldo;砰!&rdo;&ldo;砰!&rdo;两道连续的枪声响起,男人的身体像是被一个隐形的巨手往后推,他后退了两步,摸摸自己的胸口及小腹,看着子弹造成的创口及流出的鲜血,一脸不相信的样子,接着再颓然倒地。

&ldo;怎么一回事……又……又是幻觉?&rdo;倒在地上,动弹不得的银凌海心忖。

脚步声自远而近,有人来到银凌海身旁,握起他的手,莫凡熟悉的声音同时传来:&ldo;老天,阿海,你不要有事,不要有事,撑着,儿子,撑着,救护车很快会到。&rdo;

&ldo;莫叔……&rdo;

&ldo;行动结束后我放心不下,跑来这儿看看。老天,我为什么不相信你……&rdo;一向冷静的莫凡急得语无伦次。焦急的探长半跪下来,双手紧握着银凌海的手,鲜血自其背上的果冻状刀身缓缓流出,受过急救训练的莫凡也一筹莫展。

银凌海只感到手脚逐渐冰冷麻木,疲惫感遍及全身,眼皮渐重。倏地一阵古怪不适感传来,就如闭上眼睛,尖锐的东西接触自己前额般,某种感觉告诉他,不适感来自于男人。

他躺下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同样倒地的男人,对方嘴巴一开一合,发出阵阵几乎细不可闻的吟诵声,随着声音,射入体内的弹头自内而外,被某种力量推出伤口外,受伤流血的地方高速愈合。

同一时间,男人本来丝毫无损的右手前臂及上臂,赫然出现两个似是中弹的伤口。

虽然不知道男人在干什么,但肯定的是男人在尽力回复战斗力。

&ldo;不行,莫叔,后面,那男人,小心……&rdo;银凌海向着背对男人的莫凡发出警告,可是浑身麻木的他连喉咙肌肉也不听使唤,焦急的探员张大了嘴巴,但只能发出一连串呻吟般的声音。

&ldo;没事的,孩子,没事的。&rdo;莫凡以为银凌海因痛苦而抽搐,遂紧握着他的手。

男人缓缓站起,血流如泉的右手倏地如遭快速脱水般干枯。

&ldo;不行,危险,后方,快逃。&rdo;银凌海拚命用眼色向莫凡示意,眼皮及全身却违反主人意志,倦意及疲惫感一波又一波袭来。

莫凡终察觉后方有异,回过头来。

&ldo;不可以,我不可以昏倒,莫叔很危险,我……&rdo;

眼皮坚持它的重量,银凌海闭上双目,意识逐渐远去。

那是三人一起到某个海岸渡假的时候。

当时是夏天,天气热得彷佛连柏油路也要融化,十岁的银凌海和莫凡来到海边嬉水。第一次来到海边的他被石滩上的螃蟹等小生物吸引着视线,好半晌,年幼的银凌海转头看看自己的养父,发现对方正弯下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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