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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&ldo;其次引起我的注意的，也是已经向您提过的空酒瓶。从屋内没有存放酒类看来，可以想见园子小姐并不是一个酒量大的人，那瓶酒要她独自一人喝完也太多了。于是我便想，她真的是独自喝的吗？就算是自杀，在那之前有人一起对饮也不足为奇。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，有必要赶紧找出来，问出详细的经过。我认为房里应该还有一只葡萄酒杯，但找遍了室内，却找不到其他放在外面的酒杯。园子小姐有好几对葡萄酒杯，但和她使用的成对的那一个，却收在餐具柜里。&rdo;他指着餐具柜。&ldo;然而仔细看这个酒杯，却有点不太对劲。&rdo;

&ldo;怎么说？&rdo;康正隐藏内心的慌乱，不动声色地问。

加贺从餐具柜里取出葡萄酒杯。

&ldo;看得出园子小姐很爱干净，每个杯子都擦得很亮。但是只有这个酒杯上有白雾，可以说洗得很糙率。&rdo;

&ldo;所以？&rdo;

&ldo;于是我想，这个酒杯是其他人洗的。那么，是甚么时候洗的？不可能是园子小姐身亡之前，因为没有理由只有这个酒杯由别人来洗，而且若是园子小姐还活着，她一定会重洗。换句话说，这个酒杯是在园子小姐死后才清洗的。但是这就奇怪了，因为这间公寓上了链条锁。不，因为有人声称这间公寓上了链条锁。那么，洗了酒杯的人是怎么离开这里的？&rdo;

说到这里，加贺象是要观察反应般看着康正。

&ldo;我很想知道答案。&rdo;康正说。

&ldo;无法释怀的我就这样回到了警署，但看到不久之后鉴识科送来的结果，我反而更纳闷了。&rdo;

&ldo;这次又怎么了？&rdo;

&ldo;没有指纹。&rdo;

&ldo;指纹？&rdo;

&ldo;水龙头上没有指纹。&rdo;加贺指着水槽上的水龙头说。

&ldo;正确地说，上面只有园子小姐的指纹。所以您应该了解我为甚么会纳闷了。那么水槽为甚么是湿的呢？&rdo;

康正心头一惊。他开关水龙头的时候戴着手套。这是因为他怕在不该留下指纹的地方留下指纹，也显然造成了反效果。

&ldo;所以我就来请教您是否用过水槽。一说水槽是湿的，您就说您洗过脸。但这显然很奇怪，因为如果真是那样，应该会有您的指纹才对。&rdo;

&ldo;那么……你怎么推理？&rdo;康正问，他已经没有心思用敬语了。

&ldo;我推测，酒杯会不会是您洗的，但您又不想让警方知道，所以小心不在水龙头上留下指纹。&rdo;

&ldo;原来如此……&rdo;

&ldo;如果我说错了，请纠正我。但届时也请您说明一下弄湿水槽的理由和水龙头为甚么没有指纹。&rdo;

&ldo;我是有话想说，不过我先听你说完。&rdo;

&ldo;好的。那么，您会洗酒杯，就表示那个酒杯是使用过后被放在那里的。换句话说，两个酒杯都用过了。这么一来，我们可以说，园子小姐不可能是单独喝酒的。然而您却试图隐瞒这个事实。为甚么？可能性只有一个，就是您生怕警方对园子小姐的死起疑。反过来说，就是您知道园子小姐的死不是单纯的自杀。这时链条就成了重点，如果真的上了链条的话，无论有多少不自然的状况证据，您应该都不会想到自杀以外的可能性。因此必然会导出一个结论。&rdo;

&ldo;我说门上了链条锁是谎话，是吗？&rdo;

&ldo;只有这个可能。&rdo;加贺说完点点头。

康正想起这个刑警找他去饭店的酒吧时，就已经在怀疑链条的事了。

&ldo;继续说。&rdo;康正说。

&ldo;我想，为甚么您要这么做呢？&rdo;加贺竖起食指。&ldo;因为照理说，如果对妹妹的死有疑问，应该是会积极向警方提供情报才对。于是我第一个想到的，是您与令妹的死有关。&rdo;

&ldo;所以你才调查我的不在场证明？&rdo;

&ldo;这我不打算否认，但那纯粹是依照办案程序所进行的调查。事实上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。&rdo;

&ldo;无所谓。那你得到了甚么结论？我星期五白天出勤，只值勤到傍晚，星期六休假。换句话说，我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。&rdo;

&ldo;您说得没错。但是正如我刚才说的，我并不在意您的不在场证明。我怀疑的是，您认识杀害园子小姐的凶手，而且袒护那个凶手。&rdo;

&ldo;唯一的家人被杀，我却袒护那个凶手？&rdo;

&ldo;虽然很难想象，但毕竟人们有时候会呈现复杂的思考形态。&rdo;

&ldo;没那回事，至少我们这件事不是那样的。&rdo;

&ldo;还有另一个可能，&rdo;加贺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，&ldo;那就是，您没有袒护凶手的意思，但您不希望凶手遭到警方逮捕。&rdo;

康正也正色回视刑警。当然，加贺也深知这才是最接近事实的答案。

&ldo;但是，这个假设要成立，需要先决条件。&rdo;

&ldo;甚么条件？&rdo;

&ldo;您对凶手有某种程度的了解。我想您很清楚个人的调查是有限度的。&rdo;

康正以指尖敲了敲盘腿而坐的膝盖。

&ldo;你都做了这么深入的推理了，练马署却不采取行动？&rdo;

&ldo;这是我的推理，&rdo;刑警的嘴角变形了，&ldo;也向上司说过，但没有获得赞同。上司认为您不可能说谎。若门上了链条，除了自杀别无可能。以自杀来处理，也不会有人说话。&rdo;他叹了一口气，嘴角露出笑容。&ldo;而且他们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辖区内的粉领族连环命案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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