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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&ldo;拿别的纸来试吧。&rdo;

&ldo;没关系，反正还没用完就会印新的了，请不必介意，撕吧。&rdo;

印新名片这句话，是意味着单纯的调职呢，还是想到晋升才说的，康正有点好奇。看着眼前这个人，他觉得是后者。他认为加贺是个很有自信的人。康正对准了印着巡查部长的部份，慢慢撕破。

&ldo;您的惯用手是右手吧。&rdo;加贺说。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这是很典型的撕法。以左手拿好整张名片，右手撕下标的部份，而且撕的时候是以顺时针的方向撕，大多数是这样。&rdo;

听加贺这么一说，康正回想自己的手部动作。

&ldo;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吗？&rdo;

&ldo;其实并不是，可以说是各不相同。而只要看这撕破的地方，&rdo;加贺接过被撕成两半的名片，继续说，&ldo;就可以从破损面和指纹的位置等等，大致判断出这个人的习惯。我在调查园子小姐的信封时，发现她的动作与您刚才所做的左右完全相反，所以我才猜园子小姐或许是左撇子。&rdo;

&ldo;原来如此，知道原理后其实很简单。&rdo;

&ldo;这方面的事情，和泉先生应该更拿手才对。&rdo;康正不明白加贺的意思，沉默以对，于是刑警笑吟吟地继续说道：&ldo;您不也是从保险杆的凹陷程度、车灯的损坏方式、烤漆涂料的脱落等，推论车子是在甚么情况下发生事故的吗？换句话说，您是从物证拼凑出假设的专家。&rdo;

&ldo;原来是这个意思啊。&rdo;

&ldo;破坏中必有讯息。这句话在任何案件中都用得上。&rdo;

&ldo;也许吧。&rdo;

康正心想，这个人不知从中看到了甚么讯息。

&ldo;对了，令妹做任何事都是以左手来做吗？&rdo;

&ldo;没有，被父母矫正过，所以筷子和笔是用右手拿的。&rdo;

&ldo;是吗？日本人都会这么做。听说外国人不太矫正左撇子，不过倒是很少看到刀叉左右拿反的外国人。令妹呢？&rdo;

&ldo;我记得应该和普通人一样。&rdo;

&ldo;也就是右手拿刀，左手拿叉了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这么说，如果不是平常特别注意，很可能会忘记园子小姐是左撇子。&rdo;加贺说得不以为意，但他显然很重视这一点。&ldo;对了，那样拿刀叉感觉不知如何？我想应该还是会想用比较有力的手拿刀吧。&rdo;

&ldo;这我就不知道了，我没有和舍妹谈过这个。&rdo;说完，康正观察加贺的神情。&ldo;园子是左撇子，和这次的事有甚么关系吗？&rdo;

&ldo;这个嘛，目前还不能断定，我个人认为可能有。&rdo;

这种说法令康正感到不安。园子是左撇子这件事，确实是这次命案的重要关键。康正也是从塑胶外皮碎屑沾在菜刀上的位置，才确定凶手是惯用右手的人。

但是那条线索已经被康正销毁了，那么加贺为甚么还要追查园子的惯用手？难道是还有别的证据显示命案是右撇子干的吗？

想到这里，康正发觉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。他为了怕沾上指纹而用了手帕，那么凶手呢？当然也会避免留下自己的指纹吧。但是完全没有指纹又很奇怪，所以凶手应该会把园子的指纹印上去才对。

当时是印了园子的哪一只手？

正如加贺所说，园子是左撇子的事平常看不太出来。凶手就算知道，情急之下让她用右手来握也是十分可能的。这个刑警是不是因为菜刀上的指纹与园子撕信封的习惯产生矛盾，才对自杀有所怀疑？

&ldo;有件事，希望您能老实告诉我。&rdo;康正在寝室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来。&ldo;您显然对园子的死抱有疑问。说明白一点，您认为这个案子不是自杀而是他杀，为甚么？&rdo;

&ldo;我并没有这么肯定。&rdo;

&ldo;您就别装了。如果我是一般人，也许会相信这种说法，但不巧我不是。&rdo;

加贺耸耸肩，然后缓缓抓了抓右颊。那样子看来虽然有些迟疑，但还不到困扰的程度。也许他早就料到康正迟早会问了。

&ldo;我可以进去吗？&rdo;

&ldo;请进，如果您肯说实话的话。&rdo;

&ldo;我自认为没有说谎啊。&rdo;加贺苦笑着进来。&ldo;我倒是认为没有说真话的，和泉先生，是您。&rdo;

&ldo;这话是甚么意思？&rdo;康正挺身戒备。

&ldo;没有特别的涵义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您有很多事都瞒着我们。&rdo;

&ldo;我为甚么非瞒着你们不可？&rdo;

&ldo;您这么做的理由，我心里也大致有谱。&rdo;加贺不找地方坐，而是边说边在狭小的厨房来回走动。&ldo;一开始让我产生疑问的，是一些很小的事情。在饭店酒吧时，我问过您水槽的事，您还记得吗？&rdo;他在水槽旁站定，看着康正。

&ldo;您说……水槽是湿的。&rdo;

&ldo;是的。从推定死亡时间来看，园子小姐使用水槽大约是数十小时前的事，应该早就干了，否则会很奇怪。但事实上水槽却有相当大的范围是湿的。我把这个现象解释为您可能在这里洗了手，因为不这么想就说不通。&rdo;

加贺来到餐具柜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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