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鬟道:&ldo;世子虽不曾告诉我,可他……一举一动,却无疑告诉我,有大事发生,且跟我有关。我心底因有个揣测,大人、可不可以……只有大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,我才好断定,到底这件事,是不是……如我所想的。&rdo;因仍是紧张,有些语无伦次。白樘凝眸打量,此刻她站在跟前儿,对他而言,其实跟六年前在鄜州时候所见的那小童没什么大不同。然而这孩子的奇异,却已经在心底挥之不去,此刻白樘忽地想:&ldo;可惜了……竟是个女孩儿……&rdo;云鬟见他始终不答,才壮胆抬眸看去,却见白樘静静默默地瞧着自己,仿佛出神似的,云鬟不由诧异。对上她惊讶的眼神,才察觉自己恍神儿了,白樘轻咳了声:&ldo;好吧,我便破例同你说明就是了。&rdo;当下,就把两件血案的发生,大体现场,所得线索,以及对&ldo;鸳鸯杀&rdo;的怀疑一一说知。白樘又道:&ldo;目前这两件案子,虽似是鸳鸯杀的手法,可是头一件,先是妇人死,然后男子才死;这一幕的惊心动魄,也是云鬟最不愿面对的记忆之一。后来云鬟才知道,这个事件于她而言,就像是一个诡异惊悚的楔子,将她的人生,引到所有她不愿对上的人和事跟前。且说赵黼&ldo;回避&rdo;了,站在门口回头瞧了一眼,满面不爽,却也毫无法子,负手走开数步,竟忍不住,终于猫着腰儿、蹑手蹑脚往回走了几步,谁知目光转动瞬间,猛地见对面廊下,有个刑部官员,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。赵黼忙站直了身子,咳嗽了声,若无其事的负手转身。那刑部官员知道见了不该见的,也不敢过来行礼,只忙鸦默雀静地去了。赵黼斜睨他走了,才叹了口气,自觉有些无趣,索性往前而行。刑部大院深深,廊下虽偶然有人经过,却都肃然无声,更显出几分威压肃穆来。赵黼迤逦而行,不觉穿过角门,却见是个没人的院子,厅堂门口有一棵合抱大树,遮的满园荫凉。赵黼驻足瞧了会儿,便迈步从堂中穿了过去,才在后屋门口站住,鼻端忽地嗅到一股有些清苦的气息。那夜他来刑部之时,曾闻到过这气息,此刻站定嗅了会儿,想不出是什么,便循着气息,从这后院往前,果然见一个院角门,门却是关着的。赵黼仰头看了会儿,见那墙并不高,正犹豫要不要跃过去,耳畔隐隐地听见隔墙有些说话的声响。既然有人,倒是不好就做着白日跳墙的举止,赵黼扭头欲回,忽地听见那声音道:&ldo;先生是如何判定这两人先死后死的?&rdo;赵黼闻声,不觉哑然而笑:听这声儿,竟似是白清辉。当下便索性驻足不去,又听里头道:&ldo;只从伤口处的血迹凝结,以及现场的踪迹判定。&rdo;是个老者略苍老的声音,正是刑部的验官严大淼。清辉道:&ldo;可惜我不能亲见了。&rdo;声音里有些黯然。严大淼笑道:&ldo;我也正觉着可惜呢,你本来资质绝佳,只可惜,一来你有这晕血之症,二来么,你到底是官宦子弟,而验官乃是贱业,倒也罢了。&rdo;清辉道:&ldo;我并不知何为贵贱,何况老先生的功绩,众所周知,若是使得,我倒是希望如先生一般就好了。&rdo;严大淼道:&ldo;可知我最喜欢你这性子?只不过,你这样儿,与人相处的话,可是要吃亏的。&rdo;清辉静静道:&ldo;故而我不愿与人相处,不如与尸首相处安宁。&rdo;赵黼听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,脚下微微用力,身子拔地而起,轻而易举地从墙外跃了进来,双足落地,悄然无声。里头严大淼跟白清辉正站在门首说话,忽地见一个人跳进来,换做别人见了,只怕早就惊叫起来,然而这两人却都非常人,因此竟都并毫无诧异之色。严大淼只是挑了挑眉,清辉定睛一看,已经先认出是赵黼,自始至终,神色仍是淡冷如故。他们两个还未说话,赵黼已经笑着走了过来:&ldo;小白,你这样说,是要把白侍郎气死不成?纵然白侍郎答应,你们白家也要反了天的。&rdo;清辉道:&ldo;世子怎么会在此?&rdo;拱手行礼,又对严大淼道:&ldo;先生,这位是晏王世子。&rdo;严大淼也拱手行礼,赵黼一拂手:&ldo;何必多礼呢?你们在这儿做什么?&rdo;严大淼笑而不答,只看着眼前清朗英武的少年,真真儿好一张出色耀眼的相貌,跟白清辉并肩而立,正是一热一冷、一黑一白似的,仿佛是绝摆不到一处的两个人,可却依稀又有种说不出的奇异之感。白清辉道:&ldo;我在跟严先生请教他验尸所得。&rdo;因又问道:&ldo;世子在此,崔……你的书童呢?&rdo;赵黼见他改口的倒快,便笑道:&ldo;我就是陪着她来的,也不知怎么了,她吵嚷着要见你父亲,六爷宠她,只好带着她来了。&rdo;清辉道:&ldo;是为了何事?&rdo;赵黼道:&ldo;我不知详细,只猜也多半是为了目前这难办的血案罢了。&rdo;清辉拧眉不语,赵黼便问严大淼道:&ldo;那几具尸首都在此处?不知严先生有何所得?&rdo;严大淼道:&ldo;方才同清辉说起来,这两宗案子事发现场,我也是去看过的,当年鸳鸯杀犯案,我也去瞧过无数次……我跟白侍郎的看法相同,都觉着是鸳鸯杀的手法。&rdo;倘若是一个不相干的人,见了这样现场,早吓懵傻了不说,哪里还会想到什么其他。可是白樘跟严大淼两个,都是刑狱中的高手、经验同资历都是最老到的,对于案件自然有一种练就的天生的敏锐感。就如同捕猎者对于猎物天生有一种敏感相似。他们两人都如此说,可见这&ldo;凶手&rdo;果然跟鸳鸯杀脱不开干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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