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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 周芸（第1页）
沈清漪将这两张纸条放在一起，反复比对，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。纸张、墨迹、字迹、内容……她看了很久，终于在纸条的边角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痕迹——一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墨点。这个墨点的位置和形状，与之前赵刚招供时提到的一个标记极为相似。
赵刚说过，周家在宫中的眼线，有一个特殊的标记方式，用来确认彼此的身份。这个墨点，会不会就是那个标记？
沈清漪心中一凛。若真是这样，那散布谣言的人，很可能就是周家的残余眼线！周家虽然倒了，但他们在宫中的网络并未完全清除。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，还在活动，还在等待时机。
她必须把他找出来。
这一日，沈清漪正在坤宁宫处理宫务，云袖进来禀报：“娘娘，陆指挥使求见。”
沈清漪放下手中的朱笔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陆铮被引入殿内，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佩刀，面容冷峻。他单膝跪地，沉声道：“臣陆铮，叩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沈清漪声音平和，“陆指挥使今日怎么有空来坤宁宫？”
陆铮站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，呈给沈清漪：“娘娘，臣查到了一些关于那张匿名纸条的线索。”
沈清漪接过密报，展开一看，面色渐渐凝重起来。密报中写道，那个叫小月的宫女，其表哥名叫赵大，是御马监的养马太监。赵大与小顺子生前关系密切，小顺子死后，赵大曾多次暗中打听小顺子的死因。最近，赵大与一个神秘人物有过接触，那个神秘人物的特征，与之前逃脱的周家余孽周芸极为相似。
周芸！沈清漪心中一震。周芸是周家的远房亲戚，在周家被抄时逃脱了，一直藏在京城，暗中与刘安联系，试图为周家报仇。刘安被抓后，周芸再次逃脱，不知所踪。没想到，她竟然还在京城，还在宫中活动！
“周芸现在何处？”沈清漪问。
陆铮摇头：“臣正在追查，但此人极为狡猾，每次都能逃脱。臣怀疑，她在宫中有内应，能提前得到消息。”
沈清漪沉默片刻，冷声道：“继续查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，都要把她找出来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
陆铮领命而去，沈清漪坐在凤座上，面色沉静如水。
周芸，这个周家的余孽，竟然还敢在京城活动，还敢在宫中散布谣言。她的目的是什么？是想为周家报仇，还是想借柳如烟的事掀起后宫动荡？无论是什么，她都不会让她得逞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沈清漪加紧了调查。她命人暗中盯着小月，看看她会不会与周芸联系。同时，她命陆铮加派人手，在京城各处搜捕周芸。
然而，周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没有任何踪迹。小月也安分得很，每天除了打扫寝殿，就是在自己的房里做针线，从不与人多言。
调查陷入了僵局。
这一日，沈清漪正在坤宁宫翻阅各宫的月例账册，云袖进来禀报：“娘娘，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一趟。”
沈清漪放下账册，微微挑眉。太后近日身体不太好，一直在静养，极少召见妃嫔。今日忽然召见，不知所谓何事。
她换了一身庄重的宫装，带着云袖和云芷，往慈宁宫而去。
慈宁宫内，太后正靠在软榻上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，闭目养神。她的脸色比前些日子更加苍白，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，显然这些日子的操劳，让她苍老了不少。
听到宫女禀报，她睁开眼，看着走进来的沈清漪，招了招手：“皇后来了，坐吧。”
沈清漪行礼后，在太后身旁的绣墩上坐下，轻声道：“母后今日气色好多了。”
太后摇了摇头：“好什么好，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沈清漪，“皇后，哀家听说，有人在宫中散布谣言，说柳美人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？”
沈清漪心中一沉。太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？她明明下令封锁消息，不许外传。是谁走漏了风声？
“母后是从哪里听说的？”她问。
太后淡淡道：“哀家虽然老了，但耳朵还不聋。这宫里的事，没有哀家不知道的。”
沈清漪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是臣妾失职，请母后责罚。”
太后摇了摇头：“哀家不是要责罚你。哀家是想问你，这件事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沈清漪将调查的进展简单说了一遍，包括那张匿名纸条、小月的可疑、周芸的可能涉案等。
太后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缓缓道：“周家，真是阴魂不散。人都死了，还能兴风作浪。”
沈清漪道：“母后放心，臣妾一定会把周芸找出来，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，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：“皇后，哀家相信你。但你也要记住，柳美人腹中的孩子，无论如何，都是皇上的骨肉。你要保护好她，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。”
沈清漪心中一凛，知道太后这是在提醒她，不要因为追查谣言而忽视了柳如烟的安全。她郑重道：“母后放心，臣妾一定会保护好柳美人和她腹中的孩子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，又嘱咐了几句，便让她退下了。
从慈宁宫出来，沈清漪的心情比来时沉重了几分。太后知道了这件事，说明消息已经走漏了。若再不尽快查清真相，抓住幕后黑手，后宫的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。
她必须加快速度。
回到坤宁宫，沈清漪将云袖和云芷叫到跟前，吩咐道：“从今日起，加强对钟粹宫的监控。柳美人的饮食起居，一应物品，都要经过严格检查。尤其是她寝殿的打扫，必须由两个以上的宫女同时进行，不许任何人单独进入。”
云袖和云芷心中一凛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，娘娘。”
“还有，”沈清漪又道，“派人去查小月的表哥赵大，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与什么可疑人物接触。若发现异常，立刻拿下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
命令一道道发出，沈清漪靠在软榻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周芸，你藏不住的。无论你藏得多深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。
秋风拂过，卷起一片枯黄的叶子，落在她的肩头。她轻轻拂去，转身回到书案前，继续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宫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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