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0小说网

520小说网>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 > 第274章 冬藏2(第2页)

第274章 冬藏2(第2页)

“等一会儿,还没熟。”火炼仙子说。她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,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,橙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晒成麦色的皮肤映得暖融融的。

“我知道。”阿萝说,但她还是蹲在那里看着,下巴搁在膝盖上,两只手抱着小腿,像一只等食的小猫。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,在咕嘟咕嘟的水声里格外清晰。阿萝的脸更红了,把头埋进臂弯里。

火炼仙子没笑她,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快了,再等一会儿。”

终于,锅盖掀开了。一团白茫茫的蒸汽腾起来,弥漫了整个灶房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等蒸汽散了些,阿萝看见了那锅馍。黍子面蒸出来的馍是金黄色的,暄暄的,胖乎乎的,一个一个挨挨挤挤地趴在笼屉上,冒着袅袅的热气。火炼仙子拿竹片夹了一个出来,放在案板上晾了晾,然后递给阿萝。

“小心烫。”

阿萝接过馍。馍在她手心里滚烫滚烫的,她两只手倒来倒去,一边倒一边吹气。终于温度稍降了些,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馍很烫,她在嘴里倒了两下,用舌尖翻了个个儿,然后咽下去了。黍子面的馍甜丝丝的,软糯糯的,嚼在嘴里有一种厚实的、踏实的味道,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。

“甜。”她说,眼睛亮晶晶的,转过身往外跑,“哥哥,你尝尝。”

她跑到院子里,萧寒正坐在廊下削一根木棍。他削得很认真,木花一片一片地卷下来落在雪地上,阿萝的脚步声惊动了他,他抬起头来。阿萝把那个咬了一口的馍递到他嘴边,踮着脚,举得高高的。

萧寒看了看那个馍,馍上缺了个月牙形的口子,是阿萝咬的。他低头,就着阿萝的手咬了一口。馍在他的嘴里慢慢化开,黍子面的香气充盈了整个口腔,甜的,暖的,带着灶膛里柴火的味道。

“甜。”他说。

阿萝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,她把那个馍收回来,自己又咬了一口,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萧寒看着她,看着她红通通的腮帮子和沾在嘴角的馍渣子,目光里有一种很静很静的东西,像是荒原上的一盏油灯,风也吹不灭。

入冬后的第二十天,雪彻底停了,天放了晴。阳光落在雪地上,亮得人睁不开眼,到处白茫茫一片,晃得眼晕。萧寒把各村村长叫到薪火村开会。祠堂里生了火盆,六七个老头围坐在一起,各自揣着手,脚边放着热茶。茶是沙枣叶泡的,颜色淡黄,喝起来有一点涩,但暖身子。

萧寒坐在正中的位子上,骨杖靠在椅背旁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羊皮袄,是阿萝用两张羊皮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很暖和。他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,不再是那种苍白的、透明的样子,腮上有了些血色。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,开口了。

“明年,种一千亩。”他说。

各村村长面面相觑。王老汉端着的茶碗顿了一下,里面的茶汤晃了晃。石头沟的村长是个黑瘦的汉子,姓赵,沉默寡言,这时候抬起头来,皱着眉头。“当家的,咱们只有两千多人,种得过来吗?一千亩,一人种半亩,老的小的都得下地才行。”

“种得过来。”萧寒说,语气很平,但眼里的光很定,“今年种三百亩,收了五万三千斤。明年种一千亩,能收十五万斤。十五万斤,够咱们吃五年。五年里不管遇上什么,都不怕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水呢?”赵村长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一千亩地,要多少水?咱们现有的那些渠,浇三百亩都紧巴巴的。”

“挖渠。”萧寒说,他拿一根木棍在面前的地上画着,“从暗河上游引水。暗河的水够用,水位比咱们的地高,只要把渠挖得够深,水就能自己流过来。我勘探过了,上游三里的地方有一处暗河露头,水量大,常年不断。渠挖两里半就能把水引到咱们的地边上。”

“两里半?”碱洼子的村长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,姓刘,摸着后脑勺,“那得多少人挖?”

“冬闲了,闲人多的是。每家出一个劳力,三百个人,一个月就能挖通。”萧寒抬起头来,“挖通了,浇一千亩地绰绰有余。”

“肥呢?”王老汉放下茶碗,“一千亩地,要多少肥?”

“积。”萧寒说,“人粪、羊粪、草灰、塘泥,能沤肥的都沤上。各村划出沤肥场,每家每户每天往沤肥场送一趟粪。开春之前沤足三个月的肥,地就有劲了。肥多了,地就有劲。地有劲了,黍子就长得壮。”

各村村长不再问了。祠堂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。王老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咂咂嘴,然后点了点头。赵村长把皱着的眉头松开了,也点了点头。刘村长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。他们都信萧寒说的。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信。这个拄着骨杖的年轻人,说话的时候总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劲,像一棵扎了深根的树,刮多大的风也摇不倒他。

散会以后,萧寒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。阿萝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,手里攥着一根木炭。“哥哥,我都记下来了。”她把那张兽皮摊开给他看,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符号,圈圈叉叉的,还有她自创的象形字,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在挖一条弯弯曲曲的线。萧寒看了,嘴角动了动,弯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冬天漫长,无事可做。雪把外面的一切都封住了,路不通,猎打不了,除了喂羊劈柴磨面,村人们有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。萧寒每天晚上在薪火学堂给孩子们讲课。薪火学堂就是原来那间破祠堂,现在收拾干净了,墙上的窟窿用泥巴糊平了,地上铺了干草,堂中央生着一个大铁盆,里面烧着沙柳枝,噼啪作响。孩子们挤在草垫子上,一个个裹得圆滚滚的,像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小羊羔。

萧寒坐在他们面前,面前放着一块平整的木板,他拿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。不是教认字,不是教算数,是教种地。他讲得很慢,一句一句的,等着孩子们消化。

“地要深耕。”他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一条横线代表地表面,又画了一条竖线伸下去,“深耕了,根才能扎下去。根扎得深,苗才壮。苗壮了,穗才大。穗大了,粮才多。”

孩子们听得很认真。最小的孩子叫石头,才五岁,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嘴微微张着,口水差点流出来。大些的孩子八九岁,有的在点头,有的在草垫子上用木棍跟着画。阿萝坐在最前面,她跟别人不一样,手里攥着木炭,在一块巴掌大的羊皮上记。她记得很慢,很多字不会写,就用符号代替——一棵歪歪扭扭的树代表“根”,一个圆圈代表“穗”,三条波浪线代表“水”。她写得满头大汗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两只小手上全是黑炭灰。但她记下来的东西,比谁都全。那些符号只有她自己看得懂,可萧寒偶尔瞥一眼,发现她记得很准,每一个要点都没落。

“肥要沤透。”萧寒继续讲,“没沤透的肥,下了地,烧苗。烧了苗,就白种了。怎么算沤透了?肥堆里冒着热气,没有生粪的臭气,手插进去是温的,拿出来只有土腥味,那就是沤透了。”

一个叫青苗的小姑娘举手了。她七八岁,扎着两个小辫,辫梢上系着红布条。“萧叔叔,沤肥要沤多久?”

“冬天沤到开春,三个月。”萧寒说,“三个月正好。太短了沤不透,太长了肥劲就跑了。”
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阿萝唰唰地记,画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土堆,又画了一只插进去的手,手的旁边打了个勾。

“水要浇透。”萧寒接着讲,“浇透了,地温就压住了。地温不高,干热风来了,穗子也干不了。怎么算浇透?拿一根棍子往地里插,插下去一尺深,拔出来棍子湿到根,那就是透了。”

他把木板翻了个面,在上面画了一根棍子和一截湿痕。孩子们伸着脖子看,前排的站了起来,后排的也跟着站,挤成一团。萧寒也不阻止,等他们看清了再坐回去。

每天讲一个时辰,天黑讲到星星出来。孩子们散的时候唧唧喳喳的,互相问着记住了多少。阿萝最后一个走,她把那张记满了符号的羊皮卷起来,小心地揣在怀里。“哥哥,你教这些,他们能懂吗?”她仰着脸问。

萧寒拄着骨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腿。“现在不懂,以后就懂了。”他说,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了一道暖色的边,“等他们长大了,要种地的时候,就懂了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阿萝点点头,伸手去扶他。萧寒没有推辞,把一只手臂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。两个人慢慢地走回他们的院子里去,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,一串大些,一串小些,挨得很近。风从沙丘那边吹过来,卷起一蓬雪沫子,在他们身后打着旋。阿萝缩了缩脖子,但步子没停。
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今年小年比往年热闹得多。各村都杀了羊,蒸了馍,供了灶王爷。薪火村的灶王爷是铁骸从集市上请回来的,一张红纸,方方正正的,上面印着一个笑眯眯的老头,白胡子,红袍子,头戴乌纱帽,旁边竖着两行字:“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。”红纸贴在灶台正上方的土墙上,被热气一熏,微微卷了边,但那老头的笑容还是笑眯眯的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相邻推荐:【综特摄】时空旅行者  胎穿六零,冒充炮灰海外亲戚  我的小狗  时刻准备成为遗孀  年代文极品配角的独生女  明末纪事之李岩重生  美漫:从获得美队血清开始  重生之逆世流芳  被心上人送去和亲后  岑年(NP)  三十五岁,穿进修真界  古代种田养娃日常  彼生[母子H]  京雨婚梦  病美人死后,前任他哥疯了  反派幼崽靠卖萌谋权篡位  急重症吃瓜日常  媚妾的咸鱼日常(清穿)  [足球]AC米兰,王朝永存  重生继妹怀中,好女孩不错过  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