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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苏家出狱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赵家这是风光大葬啊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可不是，听说陛下亲赐了谥号，忠勇大将军，配享太庙呢！”

&esp;&esp;“加袭三代不降等，六皇子也封了王，赵家这是要上天啊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可那又怎样？人死了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

&esp;&esp;苏明阳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。

&esp;&esp;他想起赵瑾。

&esp;&esp;想起那些年一起逃课、一起喝酒、一起胡闹的日子。

&esp;&esp;想起每次他闯祸，赵瑾替他说话的样子。

&esp;&esp;想起……

&esp;&esp;想起揽月阁那晚，想起牢里的鞭子，想起父亲一夜间白了的头。

&esp;&esp;他的手，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
&esp;&esp;赵瑾也看见了他。

&esp;&esp;队伍停了下来。

&esp;&esp;两个人隔着漫天的纸钱对视。

&esp;&esp;一个穿着粗布青衣，刚从牢里出来。

&esp;&esp;一个披麻戴孝，正要送走亲哥。

&esp;&esp;风吹过，纸钱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儿。

&esp;&esp;旁边那些官员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&esp;&esp;可没人敢说话。

&esp;&esp;赵瑾先开口了。

&esp;&esp;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：

&esp;&esp;“我大哥死了。”

&esp;&esp;苏明阳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&esp;&esp;他想说很多话。想问“你为什么要害我”，想问“你们家为什么要害我爹”，想问“那些年一起长大的情谊，到底算什么”。

&esp;&esp;可他最后什么都没问。

&esp;&esp;只是说：

&esp;&esp;“你节哀。”

&esp;&esp;就这三个字。

&esp;&esp;赵瑾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&esp;&esp;那目光里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，是家族对立带来的血仇，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

&esp;&esp;还有一丝苏明阳看不懂的……复杂。

&esp;&esp;然后他收回目光。
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

&esp;&esp;他对身后的人说。

&esp;&esp;队伍重新动起来。

&esp;&esp;纸钱继续飘落，盖住了他的背影。

&esp;&esp;那些官员从他身边走过，有人看了一眼苏明阳，又看着站他身边的石秉义，目光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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