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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苏家出狱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苏夫人掀开他的衣领，看见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软在他身上。

&esp;&esp;“我的阳儿……我从小娇生惯养的阳儿……他们怎么舍得……他们怎么下得去手……”

&esp;&esp;她哭得说不出话来，只是抱着他，一遍一遍地摸他的脸。

&esp;&esp;“瘦了……瘦了这么多……”

&esp;&esp;苏明阳抱着母亲，眼泪流了满脸。

&esp;&esp;苏老爷站在几步之外，没有走过来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儿子和妻子抱在一起，看着儿子身上那些藏不住的伤，看着儿子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。

&esp;&esp;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可半天只憋出一句：

&esp;&esp;“瘦了……得好好补补。”

&esp;&esp;苏明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&esp;&esp;在他记忆里，父亲从来都是威严的、高大的、无所不能的。每次见他，不是训斥就是考校功课。

&esp;&esp;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，只是一个瘦弱的老头，憋了半天，只说出一句“得好好补补”。

&esp;&esp;苏明阳松开母亲，走过去。

&esp;&esp;他张开手臂，抱住父亲。

&esp;&esp;苏老爷浑身一僵。

&esp;&esp;那双手，不知道该放在哪儿。

&esp;&esp;苏明阳把脸埋在他肩上，闷闷地说：

&esp;&esp;“爹，我没事。”

&esp;&esp;苏老爷的手，终于落在了儿子背上。

&esp;&esp;他轻轻拍了拍。

&esp;&esp;一下，又一下。

&esp;&esp;“没事就好，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没事就好……”

&esp;&esp;可他拍着拍着，肩膀忽然抖了起来。

&esp;&esp;苏明阳知道，父亲在哭。

&esp;&esp;他抱得更紧了。

&esp;&esp;旁边，苏夫人看着父子俩抱在一起，捂着嘴哭。

&esp;&esp;石秉义静静站着，没有打扰。

&esp;&esp;可他的眼睛，一直看着那三个人。

&esp;&esp;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哀乐声。

&esp;&esp;所有人同时抬起头。

&esp;&esp;巷口那边，白幡招展，遮天蔽日。

&esp;&esp;纸钱像雪一样飘落，落在地上，落在路人肩头，落在屋檐上。

&esp;&esp;出殡的队伍很长，长到看不见尾。

&esp;&esp;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瑾。

&esp;&esp;他穿着一身粗麻孝服，头上戴着麻冠，手里捧着灵牌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&esp;&esp;身后跟着两排官员，穿着素服，低头默哀。

&esp;&esp;再后面，是赵家的亲眷。两个年幼的孩子被奶娘牵着，小的那个一直在哭，大的那个咬着嘴唇，拼命忍着。

&esp;&esp;队伍两边，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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