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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我们生活的世界2（第1页）
班尼还是没有醒。
被亚伦背回据点庄园后，这个向来精力充沛的少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力，沉沉地睡着。
喂水，他本能地吞咽，用勺子小心喂进去一些熬得稀烂的肉粥，他也无意识地咽下，呼吸平稳，脉搏有力，体温正常，除了沉睡不醒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就是醒不过来。
理查德坐在班尼床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少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心里的烦躁和担忧如同藤蔓般缠绕滋长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拂开班尼额前微卷的亚麻色头发，动作温柔，他知道华鉴大概率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耍把戏，但这种将重要同伴的安危系于他人一念之间的感觉糟糕透顶。
客厅里，气氛同样凝重。
亚伦刚从前线回来，他灌了一大杯水，沉声道：“果然前线的攻势弱了许多，难道……那些历史学家的说法真的有点道理？我们的战力和裂缝对面，在大部分时间里，其实是维持着平衡？”
内斐丽特抱臂靠在墙边，阳光照亮她半边坚毅的面庞，她摇了摇头：“亚伦，你忘了铁锈之月？海底之国、魔法界、N市……凡是那个鬼东西参与的战斗，对面的实力何止是‘强于我们’？”
亚伦沉默了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：“……这倒也是，是我有些想当然了。”
“也不能完全这么说。”一直安静旁听的卓雷开口了，他巨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，面具遮掩了表情：“在没有铁锈之月介入的战场上，双方实力长期维持在均势，这是不争的事实，或许我们可以将铁锈之月视为特例，分为两种情况来看待。”
他的目光，似有若无地扫过楼上——曾经存放敖别假身的房间方向。
卡蜜拉没有参与讨论，血族的习性让她在白天极度困倦，此刻正在据点分配给她的房间里休息，将客厅留给这些需要商议大事的“日光行者”们。
话题又转了几轮，从前线兵力调配，到对近期空间波动异常的分析，再到对华鉴其人其目的的猜测，每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亚伦在客厅环视一圈，眉头皱起：“理查德和郑严呢？班尼还没醒，他们俩跑哪去了？”
内斐丽特朝天花板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带着一丝紧绷：“在理查德的房间，和华鉴约好的时间快到了，或者……已经开始了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华鉴如约而至，分秒不差。
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繁复的衣裙，而是一套利落的深色正装，她进门后，只是随意地抬手，一层难以察觉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的隔音结界便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然后，她像扔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一样，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甩在了理查德整洁的床铺上。
理查德盯着那箱子，又看向姿态随意仿佛在自己家客厅般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的华鉴，眼神冰冷，他没有说话，直接走到床边，打开了手提箱的卡扣。
箱盖掀开。
箱内，丝绒衬垫上，静静地躺着一块不规则形状的晶体，约有两个拳头大小，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紫色，周身滞留着并不刺眼的光线。
原初魔晶，魔法界圣物，世界树树脂的结晶。
果然如此。
理查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落地，魔法界失窃的圣物，果然在华鉴手里。
一块被她切下交给测试，测试又从中取了一小块给郑严，作为千棱镜的核心，而眼前，就是剩下的全部。
“送你们了。”华鉴翘起腿，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，撑着下颌，语气漫不经心得像是送出一盒糖果：“随便怎么处置都行。”
理查德合上箱盖，他抿了抿嘴：“那么，我会把它归还给波利·哈特，归还给魔法界。”
“你大可以告诉他，东西是我偷走的。”华鉴耸耸肩，毫不在意。
“呵，”理查德短促地笑了一声，眼中没有丝毫笑意：“不需要我告诉，我已经提醒过他，有这个可能性了。”
华鉴挑了挑眉，终于将正视的目光投向理查德，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赏：“不错，你比我想象的更要敏锐，行动力也更强，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一直强忍着沉默，站在理查德侧后方的郑严猛地抬起头，浅灰色的眼睛里燃起压抑的怒火：“在你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，你还想谈合作？！”
华鉴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，只是微微偏头，用眼角的余光睨了郑严一眼，目光轻蔑：“我要与之合作的是古德曼先生，不是你，小人造人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郑严的怒气几乎要冲破理智，被如此直白地贬低和羞辱，尤其对方还是造成他近期一系列痛苦的源头之一，他猛地踏前一步。
“郑严。”理查德伸出一只手，拦在了郑严身前，他没有回头看郑严，目光始终锁定着华鉴：“我来和她说。”
郑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，瞪着华鉴，又看了看理查德紧绷的侧脸，最终还是咬牙退回了半步，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怒火烧得更旺。
理查德转向华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态：“你说想合作，为了什么合作？”
华鉴终于稍微坐正了一些，表情认真了几分：“显而易见，不如……你来猜猜？”
“免了。”理查德拒绝得干脆利落，声音冷硬：“我没有心情陪你玩猜谜游戏。”
“唉……”华鉴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嘴角却依然噙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：“真无情，你知道吗？对‘玩具’来说，失去探索和互动的乐趣，可是最致命的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，理查德瞳孔微微一缩。
华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，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道：“而我呢，恰好就不太想当那种任人摆布、命运早已被写好的‘玩具’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是说，”理查德缓缓开口：“你想反抗这个……‘游戏世界’？”
“什么？！”郑严再次震惊出声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华鉴，又看向理查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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