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五下,“啊……”,他喊得更大声了,声音在戒堂里回荡,这种疼说不出来,疼的他受不了,他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……
&esp;&esp;身后陆羽、谢无忧、周通沉默的看着,皆攥的手指发白。
&esp;&esp;第十下、第十五下,他的脚尖在地上乱蹬,身体在柱子上扭,可绳子绑得很紧,他哪儿都去不了。
&esp;&esp;第二十下,他开始求饶了,“师父——好疼——呜呜——”谢无痕没理他。
&esp;&esp;第二十五下,他的声音变了,带着哭腔,像小时候挨打时那样,“师父,弟子错了——弟子再也不敢了——”
&esp;&esp;第三十下,他哭出声来,眼泪顺着脸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&esp;&esp;第四十下,他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&esp;&esp;第五十下落下来的时候,他的身体软下去,全靠绳子吊着,脚尖勉强点地,他大口喘气,眼泪和汗混在一起,滴在青石地面上。
&esp;&esp;谢无痕停手,“今天的账清了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愣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——刚才已经数不清打了多少下,剧痛让他只顾着喊叫和躲避身后的那些疼痛。
&esp;&esp;谢无痕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后背。烛火下,那些新旧伤痕叠在一起,旧的已经褪成淡粉色,新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&esp;&esp;“清漪,扶他下来。”他放下藤杖,走回主位坐下。
&esp;&esp;谢清漪从门口走进来,解下楚云霄手腕上的绳子。楚云霄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谢清漪扶住他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&esp;&esp;“没事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&esp;&esp;楚云霄靠在她肩上,浑身发抖,“师姐,疼……”
&esp;&esp;谢清漪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肩。
&esp;&esp;戒堂里很静,陆羽跪在旁边,后背全是藤杖砸出来的伤痕,谢无忧脸色苍白,周通低头沉默。谢无痕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盏,目光扫过他们。
&esp;&esp;“今天的罚,到此为止。”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,“剩下的账,伤好后继续。”
&esp;&esp;他走了。
&esp;&esp;戒堂里只剩他们几个,楚云霄靠在谢清漪肩上,浑身发软。陆羽撑着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“走吧,回去上药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抬头,看见陆羽的脸色白得像纸,可目光依旧很稳,他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谢清漪扶着他往外走,谢无忧没了往日的笑意,只剩一片平静,周通沉默地跟在后面。陆羽走在最后,步子很慢,可每一步都很稳。
&esp;&esp;戒堂的门在身后关上,月光照在石阶上,照出几道长长的影子。
&esp;&esp;楚云霄走到半山腰,忽然停住,“大师兄。”
&esp;&esp;陆羽看着他。
&esp;&esp;楚云霄喉咙发紧,“对不起。”
&esp;&esp;陆羽沉默了一息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我没看住你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低下头,陆羽伸手,在他肩上按了按,“回去养伤,剩下的,以后再说。”
&esp;&esp;他先走了,步子很慢,后背的伤让他直不起腰。
&esp;&esp;楚云霄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。
&esp;&esp;谢清漪扶着他继续往下走,走出很远,她忽然开口,“小七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谢清漪的声音很轻,“你知道父亲为什么用那根藤杖吗?”
&esp;&esp;楚云霄摇头。
&esp;&esp;谢清漪沉默了一息,“因为你是他最疼的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愣住了。
&esp;&esp;谢清漪没再说话,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阶,前往药堂方向。
&esp;&esp;药堂医治
&esp;&esp;从戒堂到药堂,不过一盏茶的路程。
&esp;&esp;楚云霄虚靠在谢清漪肩头,每挪一步,后背的伤口便扯着疼,疼得他不住倒抽冷气。
&esp;&esp;他下意识回头,陆羽落在身后,步子沉缓,后背衣衫早已被血浸透,紧紧黏在皮肉上;谢无忧更靠后些,整个人倚在周通怀里,脸色白得像浸了霜的纸,嘴角却仍勾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&esp;&esp;周通沉默地走在旁侧,一手稳稳扶着楚云霄,一手垂在身侧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&esp;&esp;五人同行,四个带伤,一个医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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