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始终站着,背挺得笔直,没躲,没求饶,只是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越来越重。
&esp;&esp;马车里,萧景渊的手紧紧攥着车帘。
&esp;&esp;从这个角度,他只能看到楚云霄的背影,和那个女子挥鞭的动作,听不清具体说什么,但能看见竹鞭一次次落下,看见楚云霄背脊的颤抖。
&esp;&esp;他想冲下去,想制止。
&esp;&esp;可这是寒山崖的事,他若强行插手,只会让楚云霄更难做。
&esp;&esp;第五下、第六下……数到第十下时,楚云霄背后的伤已经肿成一片。
&esp;&esp;谢清漪停了手。
&esp;&esp;她走到楚云霄面前,看着他惨白的脸,轻声问:“疼吗?”
&esp;&esp;楚云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……疼”
&esp;&esp;谢清漪笑了,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“下次乖点知道吗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楚云霄没吭声,谢清漪也没在意。
&esp;&esp;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些药膏,轻轻涂在那些新伤上,药膏清凉,但她的手指按在伤处时,楚云霄还是疼得浑身一颤。
&esp;&esp;涂完药,她收起瓷瓶,重新拿起竹鞭。
&esp;&esp;“继续,转身!”
&esp;&esp;“师姐,够了吧……”
&esp;&esp;“怎么,想讨价还价?”
&esp;&esp;“师弟不敢……”
&esp;&esp;楚云霄转身,背对着她。
&esp;&esp;“手撑墙。”
&esp;&esp;街角是青砖墙壁,楚云霄走过去,双手撑在墙上。
&esp;&esp;谢清漪走到他身后,竹鞭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侧:“放松些,太紧绷了反而更疼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放松肌肉。
&esp;&esp;竹鞭扬起。
&esp;&esp;第十一下落在腰侧软肉,那个位置敏感,一鞭下去,楚云霄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&esp;&esp;第十二下、十三下……接下来的十下,谢清漪专挑肉厚却敏感的地方打,每一下都让楚云霄控制不住地颤抖,每一下都在他背上添一道新的红肿。
&esp;&esp;数到二十时,楚云霄撑在墙上的手都在抖。
&esp;&esp;谢清漪放下竹鞭,走到他面前:“好了,今日的份例完了。”
&esp;&esp;她掏出一个小本子,用炭笔在上面记了一笔,然后把本子收好,又取出另一个瓷瓶:“这是止痛散,回去吃了,伤处别碰水,三日之内别动武。”
&esp;&esp;她把瓷瓶塞进楚云霄手里,又替他披上中衣,系好带子,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姐姐。
&esp;&esp;“下月十五,师姐再来,”她笑着拍拍楚云霄的肩膀,“好好照顾自己,别总让师姐操心。”
&esp;&esp;说完,她提起药箱,转身走入旁边的小巷,很快消失不见。
&esp;&esp;街角恢复寂静。
&esp;&esp;楚云霄站在原地,背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脸色白得吓人。
&esp;&esp;中衣下的鞭痕隐隐透出血色,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,只是慢慢穿好官服,系好腰带。
&esp;&esp;然后,他转身,走回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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