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他是什么时候开始“看到”废弃的教学楼?
脑中控制不住的回想如同浇头冷水,骤然冲垮了燕凉心安理得的认知,他拼命地想翻出某些确切的记忆片段,往常的一切却如同雾里看花。
似乎……偶尔的余光里,朦胧的线条勾勒出一个蛰伏在校园角落的庞然大物。
想不起来了……
燕凉再次看向那座废楼,他眼珠沉沉,一种无形的、怪异的网将他视野里的一切重塑,脏兮兮的水泥墙如橡胶泥般软化、变形、挤压……
耳蜗里倏地一阵刺痛,嗡嗡的耳鸣席卷而来,神思混沌的同时还伴随着晕眩,燕凉险些站不住。暝适时伸出手扶住了他,裸露的肌肤上沁着凉。
燕凉恍惚间加重了力道,指缝间的触感愈发濡湿滑腻……让人想起水底黏糊糊的藻。
错觉吧大概……
是因为自己手心有汗么?
燕凉一点、一点转过头,颈骨摩擦发出咯吱的轻响,他问暝:“同桌,你能理解上面的文字对吧?”
他一字一句咬的似气音:“我刚刚邀请你进逸夫楼了?你为什么不拒绝我?”
空气凝滞半晌,暝说:“我不在乎这些。”
“不在乎?”
“你别不把它们当回事啊,这关于你的命啊……”
燕凉音量骤然拔高,语气里也隐隐藏了怒意,“你怎么能贸然相信我?万一我精神不正常害了你怎么办!!!”
然而对于他罕见的发怒,暝仍旧平静、温和,甚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抚,以至于那双黑得过分的瞳孔,将燕凉的愤怒倒映得几分扭曲丑陋。
燕凉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那刻怔住,他退了一步,用手捂住自己的脸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怎么这样啊……”
暝轻轻地去碰他遮挡自己的手,“我不关心管理处,我只在乎你的想法。没关系的……”
他语气笃定:“就像在那栋楼里一样,无论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。”
没关系的……
燕凉心底有个虚虚的鬼影叫嚣着跟暝的声音重叠。
他不害怕你、不害怕意味着他不会离开你……毕竟你也不想独自一人承受这些。
哎呀,他真好,会包容你的所有,他陪在你身边,你就可以一直、一直看着他……
迷乱的、蛊惑的低语盘踞在燕凉脑海,心头那一点点青涩的悸动不断放大、但又因着不知名的缘故染上了一丝邪恶的色彩。
一只很漂亮的、用来装白水晶的罐子,才放了几颗白水晶,便掺进了一颗黑色的,于是此后无论再放多少白水晶,折射出来的光也透着阴翳的墨色。
燕凉睫毛颤了颤,他低下头,掩下那一点挣扎出的湿润,“管理处也该看看的,我们一起去……”
暝静静看了他一会,点头,“好。”
.
学校内的管理处外表看起来跟保安亭很像,唯一不同的是没有窗,墙壁高窄,人在里面仿佛也会被箍得细细长长。
燕凉上去敲门,比周遭凉上许多的邪风从门缝后渗了出来。
“吱嘎”,门开了。
一个邋遢颓废的中年男人探出头,粗砺的嗓音似经久生锈的齿轮:“这里是管理处,什么事?”
燕凉:“你好,我是这里的学生,贴在公告栏的学生守则被撕掉了,能重新贴一张或者给我一份么?”
“哦,”男人浑浊的眼珠滚动,有一种类似打量死物的麻木,“进来吧。补办、拿走守则,需要登记。”
他侧身让开了一些门缝。
门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为逼仄,让燕凉意外的是里面很空,中央摆了一套长了霉菌的桌椅、角落里堆了几个大纸箱,再加顶上悬着的一个白炽灯泡就是全部。
空气中的气味冰冷沉闷,男人动作迟缓地在桌上翻找了一番,终于从一沓文件的底下抽出了一张纸,递来时还抖了些许灰尘。
燕凉拿到手,灰尘抹去,竟然是一张崭新的红纸,上面油墨似乎都还没干。
他草草扫了眼,发现条款比公告栏上贴的那张多出了两条,还没来得及细看,男人此时说话了,“来,登记。”
桌上摊着本发黄的手册,有点像老式的记账本,燕凉落笔时发觉自己是在第一页、第一行写下的名字。
之前没有人来过这办事么?
燕凉写下自己的姓名、年龄、班级还有联系方式,内容平平无奇,看起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登记。
暝站在燕凉身侧,忽然道:“除了这份校园守则,还有其他地方的吗?比如宿舍或是图书馆这种地方会有规则么?”
男人眼珠转动,别有深意地落在他身上,咧开嘴道:“有啊,不过有些地方规则收集的并不完整,即使是规则也不代表全部。”
“你知道的,”他字句黏连,一丝恶意被藏得极好,“规则都是通过无数牺牲换来的,可是牺牲还远远没有停下不是么?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我写的真的是小说不是修炼秘籍! 攀折娇花 超神学院里的后宫王 性爱幻想 明明有着深爱的男友 青梅却整天粘着我 模拟犯罪,这个罪犯不像演的! 浪迹天涯:系统说我有大病 只身一人去印度 锁灵 小保姆(改写) 逢场作戏 狩猎 温柔巨乳妈妈是同学的母狗 艳母遇上变态鬼畜抖s处男不良 误入歧途 我体内有座桃花源 身为最终兵器的我,可以有多少母狗 为什么仙子心声跟母猪一样 我的老婆为了满足我的淫妻癖在KTV当坐台小姐 女配只想和男配HE[快穿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