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几点了?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“我是不是影响你睡觉了?”
燕凉搓了把脸,歉意道:“以后可以直接把我叫醒。”
“没有影响我,只是你做噩梦了,让我有些担心。”
暝倒了杯水递给燕凉,又端着电脑过来,“你睡着后我去查了些资料,想着可能会对你有些帮助。”
电脑桌面上放着几个显眼文件,每个下面都有标注年份和事件,暝指着其中一个道:“我认为最有可能引起人工湖异常的是四年前一件命案,一个学生跳湖自尽。”
燕凉打开文件,里面将事件的始末和时间点罗列得清晰明了。
暝的侧脸近在眼前,认真分析的模样让燕凉的心神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“燕凉……你在听吗?”暝注意到他有些走神。
“嗯,”燕凉说,“在听。”
四目相对,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无声无息中发酵,燕凉没发觉自己的眼神柔和到有些烫人,暝抿了抿唇,微微偏头,避开视线交接。
不知道谁的心跳声先快了起来,带动另一个,心口像是落了只蝴蝶,青涩地扇动了一下翅膀,留下微弱的痒意。
突地,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,不合时宜的广告弹窗跳了出来,燕凉干咳一声,嗓子有些哑,“同桌,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地铁站看到的那份乘客守则吗?我怀疑……”
在暝平静的凝视下,燕凉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:“我怀疑有某种鬼神一类的东西,将我和身边人都——”
都?
燕凉脑中猛地灵光一现,他赫然起身就要往外走,手刚碰上门把手时堪堪止住。
暝见他动作,不着痕迹收回了探出的指尖,“燕凉,你是觉得学校也多出了类似地铁上看到的那种规则吗?”
“是——”燕凉放轻声音,“所以我想那规则里一定不会允许学生半夜外出。”
殷雪是因为触犯了哪条规则招惹了湖里的冤魂才身亡的吗?
规则。
亡魂。
燕凉从没有深究过两者间的关系,明面上说得很清楚,规则是管理处为了保护人类安全和利益诞生的,像燕凉这种接触到一点非正常的现象的,自然而然能理解出规则是为了躲避鬼怪的杀害。
可是,如果有些亡魂早就存在的话,那不该是从一开始便立下规则吗?还是说管理处没有察觉……不,不对,在没有规则前并无什么灵异事件,规则和鬼作祟像在同一个时期发生的。
所以这更像是鬼,苏醒了……随后才引来了管理处的管辖。
鬼。苏。醒。了。
这四个字念起来有股毛骨悚然的意味。
但凡是片土地上就死过人,从暝方才的查阅也看得出历史久远的七中出过不少事,要真一个个苏醒,哪怕能树立起无数条规则,也不可能确保每个同学的安全。
就像殷雪……
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?
燕凉坐回椅上,僵硬的姿势显出几分颓然。他跟暝简单说了下想法,对方安静听完,温声道:“你想的没有错,趁这两天假期,我们到处找找哪里有规则张贴。”
暝说:“快四点了,你该好好休息了。”
……
暝整理的档案里让燕凉在意的有两起案子,第一起是和人工湖相关。
四年前,杳市七中死了个高二的学生。
重点班的,听说还是年纪前几名,性子闷,单亲家庭,外头还有几十万的债务。
据死者的同学口述,死者生活境况十分凄惨,从没吃过早餐、午饭和晚饭常常用馒头果腹;冬天天冷,死者没穿过棉袄,身上是各种春秋的衣服叠加起来,他没有保暖的鞋,以至于冻得脚肿上不了体育课。
可有人在家长会上见过一次死者的母亲,三十岁出头的样子,化了妆,穿着长裙子,对人笑眼弯弯的,光鲜亮丽,漂亮极了。
和死者完全不像是来自同一个家庭。
这种割裂让人感到怪异、不安和害怕,许多同学猜想死者是不是遭受了什么虐待。可死者就像是沟渠里滋生的苔藓,孤僻湿冷,一触碰,那种肮脏便如密密麻麻的虫蚁爬上了身。
所以他的自杀既是意料之外,又像是意料之中,认识他的人或许乍一听到会惊讶,却也没有多少怜惜。
那样的人……死了?
他们大概会先这么感慨一句,然后理所当然地想:
也是,爹不疼娘不爱的,吃不饱也穿不暖,没有朋友,性格更是糟糕透了。这世界上应当没有谁在乎他,所以他也不在乎这个世界,死掉是一件合理的事。
他们看他,就像看着路边死掉的陌生流浪汉,看着一根被人踩烂的狗尾巴草,看着一片被填满的野水塘。
在他们的观念里,这些事物活着和死了没有分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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