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声叩门在黑暗中回荡了许久。
陈九河盯着门缝里伸出的那只手。
细小的,婴儿的手,指甲却长得吓人,弯曲如钩,在青铜门板上叩出三记闷响。
每叩一下,镇蛟骨就震颤一次,骨身表面那些符咒纹路黯淡一分。
林初雪的活尸脉在疯狂跳动。不是预警,是某种更原始的共鸣——像胎动。
“它在叫我。”
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,“我能感觉到,门后有什么东西...和我流着一样的血。”
陈九河猛地转头看她。
一样的血?
林初雪没有解释。她盯着那只手,眼神空洞,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的乳白色——和虺婴的眼睛一模一样。她的嘴唇在动,无声地重复着什么,像被催眠。
那只手又叩了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这次声音更响,震得整座蛟门都在颤动。青铜门板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,裂纹里渗出乳白色的黏液,黏稠腥甜,像未足月的羊水。
陈九河一把拽住林初雪,将她拖离门边。她的身体冰凉僵硬,像刚从冰窖里捞出的尸。他拍她的脸,掐她的人中,咬破指尖把血抹在她眉心——都没有用。
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乳白色。
瞳孔消失了,只剩一片浑浊的白,像蒙了层死人的角膜。但那双眼睛还在转动,还在盯着门缝里那只手,像在等待什么。
门缝里的手开始长大。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婴儿的手长成幼童的手,再长成少年的手。皮肤从青紫变成苍白,指甲从弯曲变直,变尖,变长,最后长成五根半尺长的骨刺,每根骨刺尖端都渗着黑色的液体。
手缩回门缝。
门后传来声响。不是婴儿的吮吸,是骨骼生长的咔咔声,关节扭动的咯咯声,还有某种湿润的、像从黏液里拔出头颅的扑哧声。
门缝在扩大。
不是门在开,是门板在融化。青铜像蜡一样软化、流淌,露出一个越来越大的缺口。缺口边缘垂挂着黏稠的液滴,滴落时在空中拉成细丝,丝线落在虚空里,像锚一样扎进黑暗中。
缺口里走出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她有人的轮廓——女人的轮廓,修长,窈窕,像从古画里走出的仕女。她穿着白色的长裙,裙摆拖在虚空中,像浸在水里。她的头发很长,垂到腰际,乌黑如墨。她的脸...
她的脸没有五官。
平滑的皮肤,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——和那些无面人一样。但不同的是,她的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,像无数条细蛇在皮下钻行,偶尔顶起一个凸起,又很快平复。
她走到林初雪面前,站定。
然后,她“看”向陈九河。
虽然没有眼睛,但陈九河知道她在看。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,像两柄无形的刀抵在他咽喉。
“你把她还我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——她没有嘴。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从镇蛟骨里,从林初雪的活尸脉里,从陈九河胸口的鳞片里,同时响起。
“你把她还我。”那声音又说,“她是我留在阳间的半条命。你把她带走了三十年,现在该还了。”
陈九河握紧镇蛟骨,挡在林初雪身前。
“你是谁?”
那无面女人偏了偏头,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。然后她抬起手——那双手修长白皙,指甲却漆黑如墨——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字。
那个字悬在空中,燃烧着幽绿的火:
“林”。
陈九河瞳孔骤缩。
林。林初雪的林。林阿玲的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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