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却被满城次第亮起的灯火烫出一片浮光跃金的晕染,把沉沉天幕浸成了朦胧的紫橘色,连星星都被这喧嚣的光海压得没了踪迹。
黑色的宾利静蛰伏在车流里,流畅的车身线条泛着冷缎般的光泽,与周遭鼎沸的声浪格格不入。
路灯的光温柔倾洒,落在陆怀谦俊美无暇的脸上,投下分明的阴影。
特别是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,没有半分深夜的倦意,锐利得像淬了寒的锋刃,仿佛能穿透这满城霓虹的虚浮,将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前方的红灯还在一秒秒跳动。
“好的陆董,现在我就通知律所帮拟一份股权协议的草案,份额就按您之前说的基础档。”
“嗯。”陆怀谦盯着倒数的绿灯时间,停顿片刻,“我最近回去山庄一趟,让他们安排好人伺候。”
“好的陆董。”
他挂断了和郭显的通话,这十几分钟过去,也没有去理睬爽约的林眠。急得林眠打了好几通电话,一旁边是久别重逢的亲儿子,另一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陆怀谦……孰轻孰重,世人都拎得出来。
熄灭的手机屏反复亮起,在晦暗的环境中发出微弱的光。
陆怀谦任由铃声在车里响着,叮咚的泉水声更像是落在他的耳膜上,尖锐刺耳。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绷紧,青色的血管随着用力而凸起,像蛰伏蓄势的青蛇,随着每一声铃声的震颤,隐隐跳动。
那他算什么。
就在这时,前方车流里,最前头的车毫无征兆地猛地刹停,红色的刹车灯刺目地亮成一片。后车的鸣笛声瞬间尖锐地炸开,此起彼伏地刺破夜色。
好在陆怀谦一直紧绷着神经,没有被那烦人的铃声分去太多注意力,几乎在前车刹车灯亮起的同一瞬间,他猛地踩下刹车——
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。
车身剧烈地顿挫了一下,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又被安全带死死拽回座椅。
黑色宾利堪堪停在距离前车不足半米的地方,车头与前车的车尾几乎要贴上,险之又险地避免了一场追尾的惨剧。
那突如其来的惊险,反倒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,将陆怀谦从方才那股近乎偏执的沉郁里猛地拽了出来。车厢里的死寂被外界的喧嚣撕开一道口子,让他混沌的意识,终于重新落回了这烟火人间。
他是个人。
人。
陆怀谦缓缓松手吐出一口气,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狂跳,却露出了个奇怪的笑。一如人前装出的青年才俊,总是带着温文尔雅的三分浅笑。
身后的车主下车快步向前,想弄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急匆匆的影子一道接着一道从旁边划过,彻底挡住了外面的光亮,以至于看不清楚陆怀谦真正的情绪。
他沉默拿着手机,电话已因长时间未接通而挂断时,调成了免打扰的静音。
果然从一开就不该指望林眠能向着自己。
你看,只是约好了吃饭这件小事,都能因为别人而食言。
陆怀谦是个聪明人,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不能说早慧,但也比同龄人能早几年开窍。就像是邓天娇生了他只是闲得无聊,顺便弄点钱花花;陆筌选他做继承人,也是因为他比别的弟妹懂事——他明白父母对自己的要求,自然有合适的相处方式。
对他们谁来说,陆怀谦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偏偏在林眠这里,陆怀谦还有些可笑的期待,始终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,这种情分应该挺可贵的吧。
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天亮了还做白日梦,想的挺美呢。
等回到家,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动静,陆怀谦冲了个澡就准备加班。刚吹完头发就接到了陆怀兰的电话,他没有犹豫,给了妹妹一个面圣的机会。
“卧槽哥卧槽卧槽卧槽!!!”陆怀兰对着镜头夸张的喊叫,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女侠抽象的本质,旁边还能听到保姆阿姨提醒她注意礼貌的悄悄话。
陆怀谦以为又是她的神仙太太做饭了,皱眉无语道:“你有话直说。”
“你猜谁找我了?”
“你快猜!”陆怀兰兴奋地催促道,“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“咱爸?”
陆怀兰一瞬间就掉了脸,撇着嘴翻了个白眼,对着镜头戳了好几下,语气十分幽怨:“哥,咱们还有爱么,应该是爸爸怕吓到我,所以从来不给我托梦。”
陆怀谦配合的点点头,他是个唯物主义战士,并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:“谁找你了?”
“小妈。”陆怀兰啧啧出声,笑着继续道,“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转给你?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陆怀谦有自己的主意。
“哥你怎么那么没意思啊。”陆怀兰讨了个没趣,清楚她哥那点小爱好,主动把聊天截屏发过去,“我最近看上爱马仕的包了。”
陆怀谦嘴角抽搐:“你就这么算计我?”
陆怀兰切了一声:“你是我哥,换别人我还不惜得呢。”
“昨天我夜观星象,发现天上红鸾星动,哥,你是不是思凡了。小尼姑年方二八,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,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儿郎。”
为何腰系黄绦,身穿直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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