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兴知道左麒宿在醉琴楼,就算薛知宜转移尸体,醉琴楼众人仍在劫难逃。为了朝夕相处的姐妹,薛知宜只好先推出卫安澜。她是长公主,就算一时卷入风波,左飞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,更何况卫安澜本就清白。
而后,出于效忠陆桓的誓言和心头的愧疚,薛知宜主动找到柳遇,愿意为卫安澜作证。
柳遇自觉失言,忙向薛知宜拱手致歉,“薛姑娘,对不住。”
“柳大人言重了。”
薛知宜红着眼圈还礼,波光粼粼的清泉中满是柳遇的身影。她本就是在世间缝隙里挣扎求存的风尘女子,她的心向着陆桓,可人终究有情。
卫安澜心下动容,表情也软了几分。她走上前,一下一下安抚薛知宜的脊背,“左麒的事本宫没有疑问了,你做得没错,若因左麒一人祸及醉琴楼,便是本宫的罪过。”
薛知宜忍耐许久的泪水刹那间涌出了眼眶。
上位者通常是不在乎真相的,更遑论真相之外的让步。
但卫安澜在乎,并且理解。
薛知宜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辛苦理所应当,哪怕卫安澜根本不需要她豁出性命。
有人愿意矮下身子便足矣。
缓了一阵,薛知宜平静下来,她有些难为情地摸摸脸,又从香囊夹层里抽出一纸图样,“殿下离京后,陆相给奴家传信,石兴二人是辅国公的人,他们会以这片树叶为信物和南都的人见面。但陆相并不清楚详情,命奴家冒充密会之人探明究竟。”
“殿下身边的立秋公子被引开后,石兴便来见奴家,但立秋公子敏觉,我们刚刚对过信物他便折返。石兴害怕暴露,只好再度引走了立秋公子。
“今天早上石兴来找奴家,奴家猜到他丢失了信物,便将殿下之邀告诉他,想借机完成陆相的嘱托,可奴家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……”
卫安澜见薛知宜悔恨交加,又要掉泪,忙安慰道:“没关系,石兴虽死,还有一人下落不明,本宫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前两次京城发生天灾,卫安澜的确都在场,然而南都与京城相隔千里,就算是政敌造谣也不该传这么快。王夫人能在醉琴楼当众喊出“天罚”这个词,神明诅咒的阴谋一定有左家的份。
诅咒的真相,左家的图谋,她都会查清楚。
“多谢殿下体恤。”薛知宜盈盈下拜,“陆相对奴家有大恩,殿下日后若有烦难尽管吩咐。奴家虽人微言轻,但毕竟熟悉南都,醉琴楼乃风月之地,消息总会灵通些。”
卫安澜点点头,“柳大人可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柳遇刚要开口,一个身影翻窗而入,恍如一匹脱缰的野马,风风火火地跑过来,“没了没了,连我都听明白了,柳大人这么聪明,还能有什么问题?”
“小满公子?”薛知宜惊讶地看看小满湿漉漉的外衣,又看看窗外,“您一直守在外面?”
“不然呢?”小满没好气地哼道,“你们都在庙里,不得有人看门吗?”
柳遇心下一松,有小满在暗中保护,想来石兴这一路的动作都没有逃出他的眼睛,卫安澜方才果然是在装晕啊。还好柳遇算到她是有意约见薛知宜,便是他,也只是在夜市偶遇二人而已。
如此看来,小满这个面首的确在方方面面都把卫安澜侍奉得很好,人也长得赏心悦目。
只见他像条小狗似地凑在卫安澜身边,哼哼唧唧地控诉道:“殿下,还好外面雨小了,我一个人又冷又饿,您还只顾着柳大人!还穿他的衣服!”
柳遇的表情顿时僵住,卫安澜又不是皇帝,小满怎么还把自己当“宠妃”了?
他可没兴趣与男人“争宠”,只侧头看天,装作什么都没听到。
卫安澜心知小满是在向她汇报石兴并无同伙,只不过用看似吃味的方式说出来不引人注意,便揉了揉他的头发作为安抚。小满耷拉着脑袋靠近她,盯着柳遇的眼神满是警惕和不忿。
酸话是假,敌意却是真。若不是怕卫安澜冷,他就该把这条披风撕碎,再涂上最厉害的毒药,一片一片塞到柳遇肚子里去!
小满几句插科打诨,神庙中的阴霾也随着天边的淅淅沥沥逐渐消散。卫安澜解下披风还给柳遇,“有劳柳大人送薛姑娘回去吧。”
柳遇的视线不经意地与小满交汇。他微微一笑,并未接过披风,到嘴边的话也转了方向:“雨没停,夜间风大,殿下若不嫌弃就穿着吧,微臣明日再来取。”
说话间,脚下似有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,柳遇面色一动,这是——
暗道!
他刚要出声示警,神庙地面中间忽地裂开一条狭长的缝隙,四人脚底一空,齐齐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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