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还有一个看似出现得凑巧,实则几乎每一件大事都有参与的柳遇。
“难道人真的会凭空消失吗?”卫安澜目光拉远,透过残破的窗纸投向天边的雨幕,“当然不会,有一种人能在醉琴楼里瞬间变装且不引人怀疑。”
女人。
醉琴楼里的女人。
柳遇望着卫安澜犀利的双眸会心一笑,好似旭日破开层云,瞬间照亮潮湿的黑暗。
仅凭石兴在暗处观察醉琴楼这一细节便见微知著,抽丝剥茧,这个女人当真不简单。
柳遇喜欢聪明人,也敬重光明正大过招的对手。如若他们之间没有隔着血仇,他应当很愿意与她同路。
只可惜,他们永远站在天平的两端,不是她死,就是他亡。
柳遇想过,薛知宜的表现过于反常,因此卫安澜才故意约她同游夜市,制造独处的机会。兴许和小满暗示他一样,少微也对薛知宜隐晦地透露了“那件重要的东西”在卫安澜手中,以试探幕后之人。
接下来,便是石兴从薛知宜处得到消息,提前选定了鲜有人烟的废弃神庙,并备好了迷香和马车。或许他还会暗自庆幸,天降暴雨,他连行踪都不必遮掩。
殊不知卫安澜的网早已撒开,只等着鱼儿上钩。
无论柳遇是否提醒石兴去盯着薛知宜,在卫安澜看来,薛知宜和石兴漏洞百出,必是同谋。
风吹得窗户咯吱作响,柳遇的视线落在卫安澜光洁的侧脸,心中的浮沉难以名状。
卫安澜没有留意柳遇神色细微的变化,她收回目光,再度看向薛知宜,“薛姑娘,你是个聪明人,今夜发生的一切应当不用本宫复述了,你还有何话说?”
薛知宜破颜而笑,她并不气馁,心下更无半点酸楚,仿佛若卫安澜无知无觉,她才会感到失望。方才卫安澜用略显残酷的方式审问石兴,目的应当是震慑她。
在夜市上,卫安澜说与她一见如故,她又何尝不是呢?
薛知宜深深吸气,“是奴家,都是奴家。”
卫安澜眸光幽沉,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这么快就承认了?”
薛知宜肃然挺直腰身,一改花魁的娇媚,露出比夜市相见时更为坚决清冷的容色,翠竹迎风,亭亭玉立。
“渴不饮盗泉水,热不息恶木阴1。殿下,奴家是陆相的人。”
一丝不安爬上眉梢,卫安澜目色骤暗。
陆桓是她的舅父,官至中书令,被朝中众人尊称为“陆相”。除了皇兄,他是卫安澜血缘最近的亲人。
薛知宜竟是他的暗棋?
对于这个意外,卫安澜虽然震惊,但即便薛知宜没有念出陆桓内堂的楹联,卫安澜也不会怀疑她说谎。不谈别的,就凭薛知宜在夜市上和她联诗,卫安澜就笃定此人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薛知宜太了解她了,只有足够了解,才有资格谈保护,谈随机应变。
陆桓的眼线遍布大凉,薛知宜能被选中,足以说明她的能力和忠心。
“陆相曾说不到紧要关头,不许奴家暴露身份,只用这条命护您平安即可。”薛知宜如释重负地笑了笑,“事到如今,既然殿下想听实话,那奴家便一五一十地告诉您。只是——”
薛知宜略显迟疑,有些话卫安澜听得,但柳遇……
卫安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,“薛姑娘既是舅父的人,想必知道分寸。”
言下之意,她只需把与左麒之死和密会石兴有关的事交代清楚即可,若有其他私隐,不必当着柳遇的面说出来。
薛知宜心下明了,她迅速整理好思绪,将这几日发生的变故娓娓道来。
“先说左公子吧。殿下昏倒,奴家没看到随从,只在暗处发现了哭哭啼啼的春桃。奴家问明白前因后果,便让春桃趁夜离开醉琴楼避风头,并把殿下送回了房间。”
柳遇微微蹙眉道:“你既然见到了左公子的尸体,为何不报官?”
“报官?”薛知宜无力地摇摇头,勉强扯出一丝苦笑,“柳大人,这里是南都啊,大将军是什么人您难道不清楚吗?左公子死在醉琴楼,他怕是会不由分说把我们都打死的……奴家是陆相的人,有机会全身而退,那其他姐妹呢?她们倚门卖笑,无人庇护,就该为左公子抵命吗?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洪荒:这三界,还是朕说了算! 我有999+背包格[无限] [娱乐圈]世女一称号加载中 穿书后如何打出顶流结局[娱乐圈] 七零娇养手册 十九世纪女编辑 全球进化[无限] 绿茶男来袭(快穿) 越轨 [娱乐圈]什么?我当爸爸了?! 打网球是不会死人的!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窃侄妻 今夜哄我 春天迟迟不入眠 全宗门都知道他讨厌大师兄 [汉]汉武朝打工日常 星辰下有你 原来你们只是精神病啊 小香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