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下一刻发生的事,让他差点魂飞魄散。
只见那幽蓝色的水门中心,涟漪一阵剧烈波动,然后,一颗毛发旺盛、胡子拉碴、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的脑袋,毫无征兆地、直挺挺地从水门里“钻”了出来!
那颗脑袋左右转动,视线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、一脸惊恐的孟宜。
“卧槽!!鬼啊!!!”孟宜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探头杀”吓得怪叫一声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手脚并用向后蹭了几步,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鬼你个头!是我!”那颗脑袋没好气地开口,正是木易的声音,只是带着浓重的困倦和百无聊赖。
孟宜这才定睛一看,长长舒了口气,抚着胸口:“木易?!你你你……你怎么把头伸进来了?!吓我一跳!”
“我在外面都快睡着了,不对,是快发芽了!”木易保持着只露出一颗头的诡异姿势,抱怨道,“一直给这破门供能,别的啥也干不了,连手机都没有,快无聊疯了!刚才忽然看见从门里伸出来个衣架,我一激动就给拽过来了,后来一想,你们能进来,我能不能……把脑袋伸进来看看?结果一试,嘿,还真行!就是这姿势有点别扭……你们在里面搞什么呢?这么久?”
确认是木易无误,孟宜这才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着屁股上的土,心有余悸地走到水门前,看着木易那颗悬浮在水幕里的脑袋,画面着实有些滑稽。
“说来话长……”孟宜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始简略地将进入秘境后的经历娓娓道来——遭遇河伯残魂,得知八岐大蛇的阴谋与龙门秘密,获得神器投影,与蛇妖激战并斩其一首将其惊退,搜寻龙宫获得一些零碎收获,陷入被加强的龙门幻境,以及现在面对这“跳不过去”的诡异龙门……
木易听得心潮澎湃,眼睛越瞪越大,尤其是听到与八岐大蛇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时,更是忍不住咂嘴:“我靠!这么刺激?!上古凶兽啊!还有神器加持!我……我他妈居然错过了!!”他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,还有深深的不甘。好不容易觉醒了海王变身,实力大涨,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,结果最重要的副本上不了场,这种憋屈感简直难以言喻。
当听到众人决定尝试跳龙门时,木易更是感觉心都要碎了,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彩票。“跳龙门啊!生命进化啊!这种好事……我怎么就没赶上呢!”他哀叹连连,但同时也明白,自己守门责任重大,若是自己贸然进来导致水门崩溃,那才真是万劫不复。
“所以,你们现在就卡在‘跳不过去’这步了?”木易听完,那颗脑袋歪了歪,露出思索的神色。
“是啊,邪门得很……”孟宜将众人各种尝试失败,以及龙门那“针对跳跃者无限放大”的诡异规则详细描述了一遍。
木易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刚才说,那门的变化,只是针对‘跳跃者’个人的感知?在其他没跳的人眼里,门是没变的?”
“对啊,”孟宜点头,“除了卡林最后那一下,不知道触发了什么,让我们所有人都看到门变大了。其他时候,比如浩然跳,我们看他就是对着没变的门瞎跳;程程跳,我们看也一样。”
木易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困倦之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盲点的兴奋:“我有个想法!你们这是当局者迷啊!”
“嗯?怎么说?”孟宜精神一振。
“既然门只针对‘意图跳跃的个体’发生变化,那么在‘旁观者’眼里,门的位置、大小是‘固定’的,对吧?”木易语速加快,“那么,如果一个旁观者,对那个正在跳跃的个体施加一个‘外力’,而这个外力本身并不带有‘跳跃龙门’的意图,只是纯粹的物理干预……你们说,龙门会怎么判定?”
孟宜愣了一下,开始顺着木易的思路往下想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比如浩然跳起来,在他眼里门变大了,他够不着。但这时候,程程如果从旁边接住他,或者……直接给他一脚,把他往门的方向‘踹’过去?程程的动作,龙门会认为是‘跳跃’吗?”
“没错!”木易兴奋道,“程程的‘踹’,目标是把浩然‘送’过去,但程程自己并没有‘跳’的意图和动作!龙门很可能不会对程程的这个‘辅助行为’产生‘无限放大’的响应!那么,在程程(旁观者)的固定视角里,门的位置是确定的,他只需要计算好角度和力道,把浩然‘扔’或‘踹’到那个位置就行!而被‘扔’的浩然,在离地后、被外力作用的这段时间,他的‘跳跃意图’可能被外力行为干扰或覆盖?又或者,龙门只判定‘起跳瞬间’的状态?这里面的空子,说不定能钻!”
这个猜想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孟宜脑中的迷雾!对啊!他们一直执着于自己跳,自己够不着,怎么就没想到借助队友的力量,从第三方的视角来“投送”呢?
“我靠!木易!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!”孟宜激动地一拍大腿,“我们这就去试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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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去快去!”木易也迫不及待想验证自己的想法,“把他们都叫过来,我跟他们也说说!”
很快,程程、浩然、闻风、拉姆都被孟宜叫了过来。看到水门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一只挥动的手的木易,众人都是一愣,随即感到惊奇又有趣。
“木易?你还能这样?”程程惊讶道。
“小心点,别卡住了。”浩然笑道。
“这算不算BUG?”拉姆嘀咕。
木易没多废话,简单跟众人说明了一下情况,将自己的猜想详细阐述了一遍。
听完之后,程程、闻风等人都陷入了沉思,仔细推敲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以及可能存在的细节问题。而程程,几乎是立刻,眼睛就亮了起来,猛地一拍手!
“对啊!我怎么就没想到!”程程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,“我们一直把自己和‘跳跃’这个动作绑死了!跳不过去就想着跳更高,跳更快,却忘了可以‘被跳’!木易说得对,这就是当局者迷!旁观者清!”
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有戏:“浩然跳,我看门没变,我知道门在哪。我如果在他起跳后,用合适的力道和角度给他一下,把他‘送’向那个‘固定’的位置……有搞头!绝对有搞头!”
行动派的程程瞬间坐不住了:“走!现在就去试试!确实是当局者迷了,你他娘的确实很有想法啊!”
众人临走之前,木易对众人用出了他一直没用过的‘黯然销魂掌’,将每个人的残余伤势都彻底治愈。
木易看着众人重新燃起的斗志,心里也高兴起来,虽然这次龙门机缘自己大概率是蹭不上了,但如果自己的点子能帮兄弟们成功,那也值了!成就感满满!
“赶紧去吧!小心点试,注意安全!”木易叮嘱道,“我就在这儿看着……呃,头在这儿‘看着’,等你们好消息!”
程程领着众人,火急火燎地又朝龙门方向奔去。背影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干劲。
水门这边,重新只剩下木易一颗孤零零的脑袋。他看着众人远去的方向,打了个哈欠,但精神却比刚才振奋了许多。困倦感被一种参与感、智囊般的满足感取代。
“嘿嘿……”他咧嘴笑了笑,络腮胡子都跟着抖动,“看来没我还是不行啊……咱这不光是武力担当,关键时刻,智力也是担当!”
自我陶醉了一番,木易小心地将脑袋缩回了水门另一侧。外界,地下湖幽暗寂静,他重新坐稳,从怀里摸出半包受潮的香烟,小心地点燃一根,美美地吸了一口,烟雾在空旷的洞穴中袅袅升起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了。希望程程他们……能成功吧。
(本章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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