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七年,春寒料峭。
邺城观星台下,百官肃立,旌旗如林。
晨光初破云层,洒在那幅三丈巨幅《河北地籍图》上,墨线纵横,沟渠田亩纤毫毕现,山川走势精准如刀刻。
这非寻常舆图,而是由赵云以“万象天工”之能,融合前世地理测绘之术与当世堪舆精要,昼夜推演而成。
每一寸土地的归属、每一块荒田的年限、每一处豪族隐匿的私产,皆被清晰标注,红笔圈出者,赫然是数百顷未报之田。
风掠过绢帛,发出猎猎轻响,仿佛天地正屏息等待一场风暴降临。
赵云立于高台之上,玄袍银龙纹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
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郡守、县令,百余双眼睛中,有敬畏,有期待,也有藏不住的惊怒。
“自即日起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钟鼓震荡人心,“清丈全境田亩,凡抛荒三年以上者,收归公有;分予无地农户耕种,五年免税,十年减半赋。”
话音落下,一片死寂。
旋即,几名出身寒门的年轻县丞忍不住低呼称善,眼中燃起炽热光芒——他们祖辈困于豪强兼并,田不得耕,税重如山,今日终见曙光。
然而,韩珩站在人群后列,脸色铁青如霜。
他身后的几位冀州老族家主,亦个个面沉似水。
袖中拳头紧握,指甲几乎掐入掌心。
祖上传下的万亩良田,多少是瞒报虚籍、寄户奴佃所得?
如今赵子龙一张图,竟要尽数掀开!
更可怖的是,那图上红线所标之处,正是他韩氏在魏郡西境私自围垦的三百余顷荒原!
“好一个‘均田安民’……”韩珩唇间挤出冷笑,“实则是削我等根基,养其私党!”
他眼角余光瞥向台上——赵云正负手而立,神情平静,仿佛只是颁下一纸寻常政令。
可正是这份从容,令韩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此人不似武夫,倒像执棋者,步步为营,早已算尽人心。
散会之后,百官陆续退去。
韩珩却未回府衙,径直驱车返归城外庄园。
马蹄踏碎残雪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声响,一如他胸中翻涌的怒火。
庄园深处,密室烛火摇曳。
“大哥!”其弟韩琮快步而入,压低声音,“你真要坐视不管?那陈琳昨夜已带人去了魏郡,说是奉命核查‘虚报田亩案’,分明冲我们来的!”
“陈琳?”韩珩冷哼,“一个曾为袁绍写檄文骂天子的寒门走卒,如今竟被提拔为典籍令?赵子龙这是明摆着要弃世家而用寒士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幕僚李通缓缓开口,“听闻他已在筹备‘科举取士’,不分门第,只凭文章策论定高下。若此制推行,我等子弟再难凭家世入仕,百年根基,一朝断绝!”
室内一片死寂。
良久,韩珩猛然拍案而起,震得烛火乱晃:“赵子龙以为靠几张图纸、几道政令就能动摇我冀州百年世家?他懂什么?百姓只知吃饱穿暖,却不知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!”
他踱步至窗前,望向邺城方向,眼中戾气渐生。
“他要田,我就给他荒年饥民;他要民,我就让他治下生乱。只要北地袁尚尚存一丝兵马,幽州边军稍有调动……”他声音愈低,“我自有门生故吏遍布各县,只需一封密信,便可令数十城同时抗令不纳,再煽动流民暴动,逼他回兵救火。”
“至于兵器……”他冷笑,“庄丁护粮,携带些许甲械,又有何奇?”
说罢,他转身凝视心腹家将:“你即刻出发,取密道南下渤海,寻昔日袁氏旧部,尤其是那些不肯降的死士。告诉他们——风要起了,该收网了。”
烛火熄灭前,一道黑影悄然翻墙而出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与此同时,州府书房内灯火未熄。
赵云端坐案前,手中正翻阅一份新呈上来的户籍残卷。
陈琳跪坐于侧,神色恭谨却不卑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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