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会议的主题是应对新的敌人。
新的敌人是谁?
是宇宙征服者斯塔罗。
罐罗盯着克拉克投影出来的斯塔罗模型,整个海星都陷入了沉默。他开始认真思考:这个是斯塔罗,那我是谁?
“罐罗?”
布鲁斯的声音叫醒了小海星。
罐罗回过神来:“老爸?”
布鲁斯见罐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你有些心不在焉。怎么了,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罐罗有些恍惚。
他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却仍旧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被布鲁斯关心后,下意识扯了扯对方的披风:“老爸,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斯塔罗?”
布鲁斯疑惑:“什么第二个斯塔罗?”
罐罗往斯塔罗模型的方向看去,喃喃低语:“联盟的敌人怎么会是斯塔罗?我是说,我就是斯塔罗——当然,不全是,我的意思是我更认同自己的身份是罐罗——那这玩意儿又是谁?”
“斯塔罗一直是联盟的敌人,”布鲁斯顺着小海星的视线看过去,随即又重新把目光放在后者身上,不由得眉心微蹙,“你为什么会说自己是斯塔罗?你和他确实是同族,可你不是他,从来不是。”
罐罗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坏了——虽然他压根没这个器官:“什么?”
布鲁斯思索片刻,似乎想明白了什么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小海星捧到会议桌上,神色认真地看着他:“是之前那次的后遗症?你的认知似乎出现了某些错乱。”
罐罗一头雾水:“哪次?什么后遗症?”
布鲁斯见他真的什么也没想起来,遂解释道:“前不久我们才和斯塔罗交过手。为了制服他,你对他使用过心灵控制的能力,并且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——你连这件事也不记得了吗?”
罐罗迟疑道:“……有这事吗?”
“你很可能是被斯塔罗的记忆混淆了自我认知,将对方的过往安在了自己头上,”布鲁斯忍不住皱眉,他冷静地分析道,“也许因为你和斯塔罗是同族,能力一致,如果贸然对他动用心灵控制能力很可能会遭到反噬——更何况当时你控制他的时候没用孢子,是亲身上阵。”
罐罗差点真要怀疑自己的记忆了。
可他对自我的认知程度并不是这点小事就能轻易动摇的。小海星眼珠一转,认真发问:“老爸,既然我不是斯塔罗,那我是谁?我和你还有联盟的大家都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你真的失忆了?”
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父子俩交流的哈尔侧过头,他靠着椅背,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对小海星插话道:“是我把你搬到地球的。”
罐罗眼神茫然:“啊?”
还有绿灯侠的事?
哈尔往一人一海星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儿,单手支着桌子侃侃而谈:“当时我在外出执行任务,结果不凑巧迎面撞上斯塔罗和他的外星大军舰队……”
“然后你被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?”
罐罗兴致勃勃地问。
哈尔双手抱胸,稍微抬了抬下巴:“伟大的绿灯侠怎么可能栽在区区一只海星手上?”
罐罗哼了一声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布鲁斯冷不丁地说:“比如盖。我相信如果是他面对斯塔罗,很可能结局并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美好。”
听到这话的罐罗连连点头。
他对身为地球土著绿灯侠之一的盖·加德纳有一层最浅薄的印象:如果说其他灯侠是老爸和联盟的心腹,那么盖就是那位心腹大患。
旁听的巴里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他和那位脾气火爆的绿灯侠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,自然明白布鲁斯的意思。
哈尔支肘戳了下看热闹的巴里,挺身而出给老朋友盖仗义执言:“嘿!盖的性格确实有些急躁,但他是一名合格的绿灯侠,你们可不能这么说!”
能让一向英勇无畏的哈尔评价他人“性格急躁”,这点足以证明盖的含金量。
布鲁斯扯回话题:“说正事,灯侠。”
哈尔举起双手,眼看克拉克已经和联盟其他成员就斯塔罗的问题聊得火热,多少也收敛了一点笑意:“接回之前的话。在碰到斯塔罗的军队之后,我决定尾随他们,想调查一下这位宇宙级危险人物的目的地在哪,结果好巧不巧,答案正是地球。”
“哈尔立刻联系了联盟。”巴里接话。
“当天值班的是鹰女侠和蝙蝠,我最先通知了他们两个,”哈尔说着,瞥了眼小海星,“然后我决定潜入斯塔罗的舰队。你猜怎么着?那里边居然还有个小号斯塔罗!”
罐罗有所预感:“那个就是我?”
哈尔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,肯定道:“猜对了!只可惜没有奖励!”
布鲁斯接着他的话茬:“在那之后,灯侠悄悄把你运回了瞭望塔。我们也曾对你很警惕,把你当另一个斯塔罗看待……”
“直到你睁开眼睛对着蝙蝠侠张口就是一声‘老爸’,”巴里幽幽开口,诚恳道,“说实话,这把我们都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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