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晟一言不发地转身开了自己家门,啪地就开了灯:“进来。”
白炽灯刺得钟真眼睛眯了眯,他慢吞吞跟了进来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比他那个被债主搬空了的家还要干净,除了地上躺着块白天被扳下来的木板。
钟真默不作声地离木板远了几步。
恐怖,要是这人发现自己没钱还,翻脸用这个打人怎么办?
一想到跟前这个身体健壮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邻居,钟真就有点发愁。
他其实一直有点怵比自己高大的人,更不要提眼前这人不是高大一点,而是整整大一个号,往他跟前一站,自己能被挡得严严实实。
钟真低头摸了摸翻墙磨得通红的手掌。
而且,这人手劲好大,捏了一下好痛。
谭晟浑然不知身后人把自己想成这个样子。他找了个寒酸的塑料袋,随后进厨房弯腰拉开冰箱。
钟真瞅了一眼,冰箱里也空荡荡的,东西少得可怜。
要不是知道这人好像是个不好惹的大哥,也要怀疑这人和自己一样欠一屁股债。
钟真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,就朝屋子里唯一一张桌椅去。
走近后,他脚步顿了顿。
从桌上到凳子上放了不少纸条,有新有旧。
他弯腰小心地捡起纸条。本想放在桌上,看清上头内容后,手指都僵硬了。
桌子上摊着的大大小小都写满了名字,都是借条。
另一头是一个眼熟的名字。
谭晟。
原来他就是谭晟。
原来他不是小债主,是有着恐怖怀柔手段的大债主。
钟真觉得头痛得更剧烈了,连带着眼眶也突突跳着疼。
眼睛被白炽灯刺得生疼,眼泪不受控制地溢满眼眶,视野模糊起来。
是专门为了讨债搬过来的吗?可是他翻墙还不是很熟练。
背后传来脚步,钟真努力眨眼,想把失态控制好。
谭晟拿着冰袋往外走:“只有塑料袋,袋子是干净的。你嫌不行,拿条毛巾再包着…”
他看见钟真站在桌边吸鼻子,话音一顿,被吓了一跳。
又怎么了?
谭晟快步上前,掰过钟真的肩膀,就看见这人手里一沓借条。
“…不就是几张纸?”
他盯着钟真泛红的眼尾,盯了半晌,才生硬地移开目光:“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他说着把冰袋往这人脸颊上一敷。
又不是他欠的。
钟真被冰得哆嗦了一下,想哭但是忍住了。他不想在别人面前示弱。
他垂下长长的眼睫,一手握住冰袋挡住微肿的眼皮,一手在一堆借条中艰难挑拣。
谭晟看他手指在发抖,想也知道这少爷从小没见过这种场面,估计吓坏了。
他在心里啧了一声,直接把那叠纸抽走。
钟真手下空了,愣了一下。
他紧张地收紧手指,以为这人要翻脸,没想到跟前人伸脚拉出张椅子,抬起下巴示意了下。
“坐,”谭晟说,“我来数。”
钟真没动,谭晟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拿手擦了下,又找了件外套给他垫上:“干净的,坐吧。”
钟真有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了,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,才坐下,慢吞吞地说:“…谢谢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碰见这么文明的追债。
钟真看起来瘦,肉倒是长在该长的地方了,坐下的时候大腿并在一起,显得丰腴不少,动作又矜持缓慢,活生生的少爷做派。
谭晟挑剔地看了几眼,回过神开始翻借条。
他借条翻得很快,看见一张就抽出来,摞在旁边,钟真坐在旁边支着脸颊,晕乎乎地看着这人的手。
他注意到这人指腹有很厚的茧子,长长的手指上还有好几道疤。
好像虽然是放贷的,赚钱也不容易,钟真慢吞吞地想,等自己赚了钱可以第一个还给他…
“他欠你多少钱?”钟真问完,又吸了下鼻子,说出来的话却很硬气:“我就还爸爸妈妈做手术的钱,多的钱我是不会还的。”
谭晟一抬眼,钟真就肉眼可见地抖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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