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妹妹出来了。
她的哭声比哥哥轻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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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小猫叫,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是否值得信任。
“女孩。”医生说,“出生时间十点十三分,体重两千六百克。”
护士把妹妹擦干净,包好,放在白露胸口。哥哥被放在旁边的小床上,两个小家伙隔着半米的距离,同时安静下来。
白露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一滴接一滴,落在淡蓝色的布上,晕开成小小的圆。
李道站在床边。
看看儿子,看看女儿,看看妻子。他伸手擦掉白露脸上的泪,自己的眼泪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。
他没有擦。就让它们流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白露看着他哭的样子,嘴角弯起来:“你哭什么?”
“高兴。”
“高兴就不用哭了?”
“控制不住。”
白露把怀里的女儿往他那边挪了挪:“看看你女儿。”
李道低下头,凑近那张小小的脸。女儿闭着眼睛,睫毛是一道浅浅的弧线,鼻尖微微翘起,嘴唇像一颗小樱桃。她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奶香,是比奶香更原始的,属于新生儿的、干净的、带着体温的气息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那只手只有他拇指那么大,五个手指蜷在一起,像一朵未开的花。
指尖碰到指尖的瞬间,女儿的手指张开,握住了他的食指。
力气很小,但握得很紧。
李道的眼泪更凶了。
“李道。”白露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给孩子们起名字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“哥哥叫李慕白。”
白露愣了一下:“慕白?哪个白?”
“慕白的白。就是你的白。”
白露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妹妹叫李安然。”他继续说,“安然无恙的安然。”
“李慕白,李安然。”白露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,“好听。”
………
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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