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回来!”江瑕去扯她的袖子,但江雨眠一意孤行,两条腿往外走,江瑕扯也扯不动她,反而被拽的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厨房里的动静让安予宁走出了书房,她看着厨房门口拉拉扯扯的两个人,分别叫了她们一声:“姥姥,江雨眠?”
江雨眠和江瑕抬眼看过来,安予宁问,怎么了。
“没事。”江瑕清了清嗓子,又回去鼓捣食材。
江雨眠也说没事,安予宁哦了一声,两人坐在沙发上,不再说什么。
直到午饭做好,两人动身去收拾餐桌、摆盘、拉椅子,时隔有一阵,一家人终于坐在一起吃饭。
午饭并不是地中海饮食,而是热菜热汤,淮扬菜的做法。江瑕分别给她俩盛了饭和汤,让她们多吃一点。
其乐融融,江雨眠却在心里苦笑,她们各有各的心思,但是能坐在这一起吃饭就够了。
可这顿饭注定吃得没那么顺利,江瑕开口,说她刚才出去打印东西,附近那家打印店今天没开门,她走了很远才到另一家打印店。
安予宁和江雨眠都没有问她打印了什么。
江瑕起身,去门封把刚才打印的东西拿到桌上,她摆到江雨眠旁边,让她读一读。
安予宁抬眼看去,那几个字倒着她好像有些不认识,她看见江雨眠同样面无表情盯着上面的几个字,那是——
意定监护协议书。
江瑕把意定监护的定义倒背如流,这是《民法典》三十三条规定的,成年人在自己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时,以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自己确定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的监护人。
监护人可以处理被监护人的医疗事务、财产,也就是说,比如哪一天江雨眠病倒了需要做手术,江瑕不在,协议书上的“迟筱洁”就可以相当于“家属”替她签字。
意定监护甚至可以互相监护,成为一段法律认可的确切关系。
江雨眠和安予宁面对面而坐,她们之间的桌子仿佛是将她们切割的天堑,现在她们谁也无法越过去。
江瑕还在说着什么,她似乎很满意,她真像一只聒噪的鸟儿。
江瑕瞥见安予宁的手在抖,可她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,她只是机械地夹菜、喝汤、吃饭,仿佛她们的事情与她无关,江瑕收回视线。
可江雨眠看见,她安静地掉了一滴眼泪在汤碗里,她端起碗,喝得又快又急。
江雨眠喉头一紧,一口气上下不是,卡得胸口疼。
时至今日,江雨眠还心存幻想,觉得她们三个人还能好好的成个家,她只能说,她知道了,继续吃饭吧。
也许是在书房里,她们不合时宜的拥抱终被江雨眠拉开,安予宁的反应似乎没有她心里来的那么激烈,她以为她会猛地站起来,把那张协议撕得粉粹!她会哭喊着,凭什么!
对啊,凭什么,凭什么跟在你身边的我,在法律意义上和你没有任何关系!
江雨眠甚至不是她的监护人,她们都没有签监护协议。她是被江瑕了两万块钱“领”回家的,她的户口单开一本,她姓安啊,自始至终就是她一个人而已。
要签也是和她签,凭什么是迟筱洁,凭什么……
不讲究先来后到吗,为什么,明明是她先来的,明明是她先喜欢的她,明明,她才是余生和江雨眠绑在一起的人!
可,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,是她的任性;可,拒绝她的是江雨眠,拉开她手腕的是江雨眠。
那她为什么还要来拨乱她的心弦,不是说好了吗,不要越过那条线。
江雨眠,我真的,讨厌你。
太讨厌你。
回家的路上,她们两个人一路沉默,直到要到家,车子停进停车场,昏暗的视线内,安予宁那边的车窗映着双眼无神的她。
江雨眠说:“到了。”
安予宁解开安全带,下车——
不巧,今日的电梯又坏了,只能走楼梯,楼梯间依旧是黑漆漆的,微微亮着“绿色逃生”的荧光。
安予宁站在楼梯间的门口,停顿住了,江雨眠知道她怕黑,她上前一步,扣住她的肩膀,揽她在怀里。
可安予宁的肩颈僵着,她脊背僵直,在江雨眠触碰到她的肩头时,她触电一般从她怀里弹开,她回头双目发红戒备地盯着她。
“啊——你别碰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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