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又一次与辛弦撞上,却没有再躲闪,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她,又一一从年叔和蒋柏泽身上扫过:“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
年叔、辛弦和蒋柏泽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,班主任也很是茫然,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:“曲天瑞和左翔平时都带着你干些什么?”
顿了顿,狄良开口了,声音比刚刚低沉了一些,却异常流畅和笃定:“曲天瑞和左翔?他们两个人表面上跟我玩得好,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利用我罢了,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他们骗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文不对题的回答,让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人都微微一怔。
辛弦皱起眉,顺着他的话问道:“他们利用你做什么?”
狄良冷笑道:“还能做什么?做一些他们想做、却又不敢亲手做的事情呗。”
“比如呢?”
狄良伸出手细数,语气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:“比如溜进老师办公室偷下次考试的试卷,用钥匙划伤校长的轿车,哦对了,还有你们刚刚问的,偷拍女更衣室。”
一旁的张老师忍不住插话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:“狄良,这些事是你做的吗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狄良无所谓地撇了撇嘴:“左翔被人敲诈勒索,曲天瑞帮他凑了一部分钱,我没有钱,但三个人之中只有我能爬进管道里,所以放置摄像头的事就由我去做了。”
蒋柏泽被他前后矛盾的叙述弄得有些糊涂了:“你明明知道他们是在利用你,为什么还是要听他们的话?”
“因为……”狄良停顿片刻,说:“他们是唯一愿意跟我说话的人,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,他们就不会再搭理我了,我就又是……一个人了。”
张老师看着他这副样子,又焦急又气恼:“你这孩子,真是……这可是犯法的啊!”
狄良却突然打断她,语气陡然变得刻薄:“张老师,你就不要在警官面前装作很关心我、很惋惜的样子了。不对,你或许会对左翔和曲天瑞感到惋惜,毕竟他们成绩好,家里又有钱,但不会真的为我感到惋惜。像我这样成绩拖后腿、家里有穷得叮当响的学生,不仅没未班级做贡献,还会影响每年的评优,难道不是你的累赘吗?”
张老师被他这直白而充满敌意话气得脸色骤变,声线止不住颤抖:“你、你这孩子……怎么说话的呢!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,尴尬和紧张在几个人之间弥漫开来。年叔见状轻咳一声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将话题拉回正轨:“狄良,曲天瑞和左翔出事的那间小木屋,你去过吗?”
“去过啊,他们表面上是好学生,实际上在那儿抽烟、喝酒,什么都做。”狄良说:“每次酒喝完了,他们就使唤我去买。”
年叔的眼神变得犀利:“八月三十日晚上八点二十分到十一点之间,你也在那儿吗?”
“八月三十……”狄良愣了一下,紧紧皱着眉头,嘴里嗫嚅着,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,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,却没有立刻回答年叔的问题。
又来了。
“狄良?”年叔加重语气,透出一丝不耐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狄良猛地抬起头,脸上挣扎的神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是一脸无波无澜的平静:“八月三十日?哦,是左翔和曲天瑞出事那天吧?那天放学后我就直接回家了,之后一直呆在家里看电视,整个晚上都没有出去过,我奶奶可以给我作证。”
辛弦突然记起手上还有一张真心话讲囊的道具卡,看卡面介绍,它的功能是可以判断对方的答案是否发自内心。
要现在使用吗?
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立刻被她否定了。
虽然狄良的言行举止充满了矛盾和怪异,也亲口承认了参与放置摄像头的行为,但这仅仅能说明他和偷拍事件有关系,目前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他与左翔和曲天瑞的死联系起来。
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,实在是太浪费了。
离开之前,年叔吩咐蒋柏泽依法采集了狄良的指纹样本,准备带回警署进行比对。
把车驶离学校,到了红绿灯路口,蒋柏泽扶终于忍不住把憋了半天的疑惑说了出来:“年叔,辛弦,你们说这个狄良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张老师说他性格内向,可看他刚才的样子嘴皮子明明很利索得很啊。而且他说话颠三倒四,前言不搭后语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xue:“到底是这儿有问题,还是故意跟我们装疯卖傻、混淆视听?”
年叔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拿不准:“像狄良这样成长环境比较特殊的孩子,长期生活在压抑和缺乏关爱的家庭里,心理状态往往比普通人要复杂得多,也十分敏感和脆弱。”
蒋柏泽不依不饶地追问:“那他到底是不是凶手?”
年叔又气又好笑,要不是还在开车,恨不得往他脑袋上来一记爆栗:“谁知道呢?我又不会读心!”
蒋柏泽哀嚎一声,丧气地往后一靠:“完了完了,还剩下三十多个小时了,难道这案子最后真的要移交给c组吗?那我们这段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!”
年叔心里同样没底:线索看似不少,但因为缺乏实质的证据,难以串联成清晰的链条。
他实话实说:“现在的情况确实很被动,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想了想,又抓紧时间作出安排:“辛弦,你带着狄良的指纹样本先回警署,立刻送去法医办公室,请简法医优先帮忙跟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那组指纹比对一下,我和小蒋去一趟狄良家,向他奶奶了解情况。”
“我我我我!”蒋柏泽像是打了针兴奋剂,自告奋勇举起手:“年叔,我去送指纹样本!”
“你小子!”年叔看穿了他的心思,毫不留情地揭穿他:“跟你说实话啊,我看过简法医的档案,她可是优秀得很。你要想入她的法眼,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”
蒋柏泽没料到年叔会如此直白,耳根瞬间红透了:“我……我才没有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。”年叔没耐心听他辩解,从后视镜里看向辛弦,用目光征求她的意见。
辛弦耸了耸肩:“我都行,听从安排。”
年叔点点头,把车停在路边,对蒋柏泽道:“行,那你自己打车回去吧,我跟辛弦走一趟。”-
狄良家住在一片老旧的安置小区里,楼道光线昏暗、墙漆剥落,电梯轿厢里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小广告。
年叔按照老师给的地址,敲响了一扇贴着褪色对联的防盗门。一个苍老而迟缓的声音隔着门传来:“谁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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