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宋楹起了个大早,可惜天公不作美,竟又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她点了一盏灯,在桌前坐下,铺开油纸,研墨,开始算账。
汤药……伙食……衣物……宋楹一项一项地列,写得认认真真,连买针线的几文钱都没漏掉。列完之后,她又把自己在医馆帮忙应得的工钱算了一遍,两相抵扣。
还剩好大一个窟窿。
宋楹对着白纸黑字的金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
……要不不还了吧。
直接跑路吧。
上辈子欠我一条命呢,怎么算都还清了——
正纠结着,窗外忽地传来叩门声,思绪瞬间被打断。
宋楹警惕地看过去,就见像是有人在外头拉窗似的,窗缝艰难且缓慢地抬起了一点缝,冷风顿时灌入,那窗户又霎时间关上了。
没过一会儿,又响起了“咚咚”的敲窗声。
她闻见了一点淡淡的幽香,若有似无,十分骚包。
一缕淡紫色的烟雾从狭小的缝隙里升腾进来,不等宋楹反应,自动在她面前一团团地糅在一起,扭动了半天,“砰”地一下化成了一个人形。
宋楹:“……”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“任端玉”对着她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,随后身形消散,烟雾重新变幻,竟显出了小破屋内的景象。
画面中,“任端玉”捂着左肩的伤口从床上坐起来,皱着眉、满脸愁苦地坐了好一会儿,又捂着右肩,在原地唉声叹气了好几声。
镜头猛地拉近,甚至给了他一个蓝光4k大特写——从头发丝缓慢移动到锁骨,镜头语言比化妆品广告还要旖旎,最终定格在他瘦削的侧脸上。
一个清朗的男声随之响起,字正腔圆,哀怨婉转,一字一句:
“多谢宋娘子救命之恩,但是在下还想多活几年,就不再叨扰娘子了。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有缘自会相见。”
话音一落,门“砰”地一声响,任端玉依旧穿着那身修士服,他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根棍子作拐杖,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蠕动着,几步的路活生生走了有小半柱香那么久,头发几乎都被冷汗浸湿。
走出门的一刹那,画面顿时烟消云散。
宋楹被这欠揍的录像带气得急火攻心,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当场呕出一口血来。
任端玉跑了?!
他一个断了腿的半残废,能跑到哪里去?若是大街上被人遇见……
宋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“徐大夫!”
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。
宋楹抬头,从窗户向外望去,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推开院门走进来,年小满正着急忙慌地拽着那人的胳膊,可惜她瘦得像根竹竿,几乎是被拖着走,嘴上还不住地劝:
“王妈,您慢些——当心脚下!”
宋楹看清来人是谁,没忍住打了个寒噤。
王妈,真名不详,是镇上出了名的媒婆,战绩显赫。
徐凭砚又是镇上有名的青年才俊,上一世,王妈收了四邻八乡不少好处,隔三差五便上门说亲,将十里内的未婚姑娘都夸成了天上的仙女,可惜一直被徐凭砚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。
直到宋楹与徐凭砚成婚,王妈仍对此耿耿于怀,没少给宋楹冷眼瞧。
因此,宋楹心底也一直觉得,徐凭砚当初愿意与她在一起,多少也有几分躲清静的意思。
正屋门开了,徐凭砚走出去。
王妈拍着手喜笑颜开:“徐大夫,你回来啦,小满说你出去看诊了,要我改日再来,我想着看诊难道还能看到天黑不成?果不其然,还是让我等到了!”
她说着,探头往徐凭砚身后一瞧,隔着老远向宋楹的屋子挥手:“宋娘子也在呀?”
宋楹刚想和她打个招呼,眼前的徐凭砚却突然偏了偏身子,把王妈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。
徐凭砚不比王妈中气足,声音显得遥远又模糊:“是有哪里不适么?”
王妈一愣,一挥帕子:“哎哟,哪儿有呀,还是上次那件事情。”
徐凭砚淡淡道:“里面请。”
年小满见阻拦王妈不成,便跑到宋楹窗边,小声道:“这王妈真是的,身子也没什么不适,三天两头来找徐大夫……到底什么事情呀?”
宋楹随口道:“大概又是找徐大夫说亲的事吧。”
“啊,”年小满愣愣地看着她,“徐大夫要给我们找个老板娘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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