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楹一个激灵,顿时坐正了。
“……多谢徐大夫,”宋楹缩回了还被他搭着脉的手,低声道,“劳你费心了。”
徐凭砚看着她的手,眉毛轻轻一蹙。
宋楹前夜染了风寒,高热难退,直至昨日才略有好转,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。好不容易醒了,看着他的眼神……带着一种陌生的、说不出的疏离。
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徐凭砚收回视线,抽出银针,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,又问了一遍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吗?”
这话一问出口,熟悉的疼痛一下子窜上脑门,宋楹倒吸一口凉气,神游了许久的神志终于清醒过来,她咬着牙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不疼了。”
徐凭砚不置可否,下一刻,刚才的女孩就端着汤药从门外走了进来:“阿楹!喝药了。”
看着那常年挂着标志性笑容笑容的,有些肉乎乎的脸,宋楹总算想起了她是谁。
徐凭砚的住所就在医馆后院,他几乎将医馆开成了24小时营业诊所,街坊邻里但凡有些头疼脑热,随时都能寻来,这些随手一看就能看好的毛病,他也从不收取诊金,还时时倒贴给人看病。
女孩名叫年小满,便是前段日子被徐凭砚治好的病患。
她病得重,家里本就艰难,为治病几乎掏空了家底。后来听人说徐凭砚医术高,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找来,没承想真被他治好了。只是病愈后实在拿不出诊金,徐凭砚便留她在馆里帮忙,权作抵债。
“我稍微放凉了会儿,已经不烫啦,趁热喝了吧,”小满笑盈盈的,“等冷了就更苦了。”
宋楹垂眼,看着面前那碗浓得像墨的汤药,沉默了。
她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了。
她犹记得,自己骨头刚养好,前脚撒泼打滚求徐凭砚收留,承诺自己打扫下厨跑腿样样都行,后脚就因为给人送药迷路,大冬天的在小镇子里绕了无数个圈,硬生生感染了风寒,高烧三天不退……
就在她胆战心惊地害怕被徐凭砚一脚踹走的时候,后者竟什么也没说,而是一直照料到她病好,还特地画了一张全镇地图给她。
……
浓黑的药汤中浮现出她有些扭曲的倒影。
宋楹皱了皱鼻子,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哭也得把药喝完哦。”年小满很贴心地补刀道。
宋楹:“……”
眼下伸出一只手,摊开,掌心有一块被薄纸包好的蜜饯。
宋楹闭了闭眼,一仰头灌完了整服汤药,苦得龇牙咧嘴之时,蜜饯适时递到唇边,她想也没想,张嘴咬了过来,嘴唇碰到徐凭砚微凉的指尖,感到后者动作一顿。
年小满在旁边配上背景音效:“啊,你们——”
宋楹立刻意识到此刻的徐凭砚和她还不熟,立即低下了头,却听徐凭砚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他收回手,用针包在年小满脑袋上轻轻拍了下:“走了,外头还有病人在等。”
年小满:“哎——”
她跟在徐凭砚背后走出几步,又回头,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塞到宋楹手里。
待人走了,宋楹低头一看,镜中人面孔苍白,眼下青黑,唇色惨淡,一点黑糊糊的药汁挂在嘴角,旁边还有一点蜜饯上的白霜,活像是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索命的女鬼。
……怪不得徐凭砚憋不住笑。
她叹了口气,默默地躺回去。
身旁依旧是熟悉的竹木桌、古铜镜,桌上还散着两本杂书。
一切设施都让她熟悉得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前尘旧梦被一道惊雷劈得烟消云散……她竟又回到了从前。
任端玉是她与徐凭砚成婚之后才遇见的人,而眼下距离他们真正走到一起,还有好长一段时日。
这一次,她得好好谋划。
绝不能再让任端玉,闯进她的生活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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