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研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有点苦,但回甘。他把茶杯还给一期,继续走。一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傍晚,万叶樱下。
所有人都来了。不是被叫来的,是自发来的。药研站在树下,doll站在他身边,菲尼安坐在地上,Snake坐在轮椅上,oscar盘在他肩上。奥利弗靠着doll,膝盖上的纱布换过了,白的,很干净。安提站在廊下,手里握着木刀。西奥坐在台阶上,光着脚,那本和歌集放在膝盖上。
他们在等。等那扇光门亮起来。
奥利弗靠着doll,小声问:“他们今天会回来吗?”
doll看着那片草地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们每天都等吗?”
“嗯。”
奥利弗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:“那我也等。”
她靠着doll,眼睛看着那片草地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夕阳里投下两片淡淡的影子。她的膝盖还在疼,但她没有说。
安提从廊下走出来,站在长谷部身边。他看着那扇大门,看着门外的夕阳。天边的云被烧成了金红色,像一块正在融化的铁。
“长谷部先生。”他说。
长谷部没有看他。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塞巴斯蒂安。他也会受伤吗?”
长谷部沉默了一瞬。“会。但他不会让人看到。”
安提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木刀。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他今天早上练刀时磕的。他的手指摸着那道划痕,来回地摸。
“我也不会让人看到。”他说。
长谷部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孩子站在夕阳里,金色的头发被染成了红色,绿色的眼睛很亮。他的背挺得很直,肩膀很平,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、还是没有倒的树。
“你可以让人看到。”长谷部说。
安提抬起头。长谷部没有看他,还在看那片夕阳。
“这里的人,都会受伤。也会让人看到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丢人。”
安提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木刀抱在怀里,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。
西奥坐在台阶上,翻着那本和歌集。他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那一页上没有画,只有一行字。他看不懂,但他用手指描着那些笔画,一遍,又一遍。
三日月端着茶杯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最后一页了?”三日月问。
西奥点头。“这上面写的什么?”
三日月看了看。“‘行く川の流れは絶えずして、しかも、もとの水にあらず。’”
西奥看着他。
“流过的河水,不会再次流回来。河水还是那条河水,但水已经不是原来的水了。”
西奥低下头,看着那行字。他用手指描了最后一遍,然后合上书。
“三日月先生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啵酱。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三日月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。天边还剩最后一抹光,很淡,很红,像快要熄灭的炭火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西奥把书放在膝盖上,抬起头,看着天上那颗最先亮起来的星。它很小,很亮,在深蓝色的天幕里像一颗被钉住的钻石。
他在等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万叶樱的花瓣在月光下是银白色的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药研站在树下,看着那片光门会亮起的地方。他的眼镜上蒙了一层雾,他没有擦。他在等。
Snake坐在轮椅上,闭着眼。他没有睡着。他在听——听风吹过万叶樱的声音,听花瓣落地的声音,听远处药研的呼吸声。oscar盘在他肩上,头贴着他的耳朵。它也在听。他们都在等。
奥利弗靠着doll,已经睡着了。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doll没有动,怕惊醒她。她看着那片草地,看着那片会亮起光的地方。她的眼睛很亮,很干。
菲尼安坐在地上,抱着那个碎了的相机。镜头碎了,机身也裂了,但他没有扔。他用手指摸着那些碎玻璃,一片,一片,又一片。他在想Snake的腿,在想金妮的脸,在想那个培养器里的女孩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相机里。镜头碎了,他的脸被碎玻璃硌得生疼。他没有移开。
安提站在大门口,握着木刀。他的手不抖了。他看着门外的黑暗,看着那条通向远方的路。路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月光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腿麻了,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但他没有动。
西奥坐在台阶上,睁着眼。他没有睡。他看着天上那轮月亮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那枚硬币——是药研给他的,本丸的硬币,上面刻着一朵樱花。他把它攥在掌心里,攥得很紧。
他在等。
万叶樱的花瓣还在落。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。而他们,都还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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